翌日一早,是许敛音最先醒过来的。

    早晨温和的阳光,从遮挡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不算光亮,却是极为柔和的亮度,让叶洛渔依旧能够沉睡。

    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洛渔躺在他的怀里,正睡得甘甜。

    她依旧穿着他的浴袍,宽大的衣领经过一夜的摧残,几户是搭在了她单薄的身体上,漏出大半个肩头,圆润的肩膀还有些凉。他用他的大手盖住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地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他将她抱进怀里,小心翼翼地揽着,同时帮她整理散乱的头发,眼里全是宠溺。

    说真的,在重生前,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够这样地跟叶洛渔相处。

    只是简单的每天早晨醒过来,能够一睁开眼睛看到她。能够一起在厨房里忙碌,做出好吃的饭菜来,一起品尝。能够一块讨论剧本,然后一块对戏,等到作品上映后,一块去电影院,或者是在家里观看,给予对方点评

    。

    当然,能够经常拥抱她,亲吻她,看着她对他撒娇,这就更完美了。

    最好还能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说起来,两个人重生的年头加起来,除去分手的时间,也相伴了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一个女人有几个二十余年呢……

    叶洛渔将两世,最好的年纪都给了他,用来陪伴他。他们两个人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所以搭配最默契。

    最了解,也最让人觉得难过。

    因为了解,两个人才会在重生后,一起选择维持现在的关系,只是暧昧,只是陪伴,却没有确定关系的想法。

    因为害怕……

    害怕到最后,又会不欢而散。

    维持现状,或许不能确定关系,只能确定对方的感情,没有保障,却能继续在一起,不是吗?

    复合后,再次发生争吵,再次不欢而散,那个时候,还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越爱越害怕,越爱越慎重。

    因为爱她,甚至有勇气克服一切困难,却开始彷徨未来。

    鼻翼还能闻到叶洛渔身上淡淡的体香,睡梦里的她,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身体。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然后笑了笑。

    再久一点……

    能够一直拥有她……

    再久一点点……

    &

    叶洛渔醒过来的时候,许敛音已经不在身边了,她下意识地爬起来,将下搭的浴袍整理了一下,穿上拖鞋,迷迷糊糊地往洗手间走。

    洗漱完毕,走出洗手间,就看到许敛音正坐在餐桌边看报纸,面前还放着他亲手做的三明治,以及两个杯子。

    一个杯子里的牛奶已经见底,另外一杯还是满的。

    “早餐做多了,吃剩下的,你吃吧。”许敛音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吃早餐了。

    她走到桌边,看到三明治是按照她的喜好做的,握住杯子端起牛奶,发现还很热,估计是她进入洗手间的时候,许敛音热的。

    扭过头就看到许敛音依旧在看剧本,永远都是那副别别扭扭的样子,也没在意,只是喝着热牛奶,吃着“剩”三明治。

    “你之前帮丛九歌唱的那首歌已经调音完毕了,你要听听看吗?效果还不错。”许敛音突然问道。

    她点了点头,确实想听听。

    她的声音很好听,唱歌也不错,不过一般是在ktv唱歌,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不是真实的声音。所以她也没怎么听过自己的声音唱歌,事。”丛九歌昨天晚上进行的不顺利,堪称落荒而逃,现在也没有多少少女情怀,只是不客气地问了一句。

    许敛音又将之后要跟叶洛渔一块录歌,还有拍电影的事情说了。

    跟叶洛渔合唱,丛九歌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对电影不感兴趣:“什么破剧本啊?还少年犯!我不演!”

    “挺好的,题材深刻,你又可以本色出演。”

    “去你大爷的本色出演!”丛九歌立即急了。

    张明曦突然笑出声来。

    “你一会没事做了,就跟着去学学基础的演技课,身体协调你应该是可以的,就是台词功底,还有表演需要学习。”许敛音不理会丛九歌的小情绪,继续安排任务。

    “少年犯是不是得素颜啊?”丛九歌拿着剧本问。

    “嗯,不过肯定有裸妆。”

    “画个眼线可以吧?实在不行就说纹的呗!”

    “这些都跟造型师沟通去,我负责安排你工作,而且,我最近也很忙的,好吗?”许敛音说完,就手一挥,示意叶洛渔教丛九歌演技,他去忙了。

    丛九歌不情不愿地拿起了剧本看了几眼,顿时觉得头疼:“我平时看到字多的东西就难受,小说我都不爱看,别说剧本了。”

    “不一样的。”叶洛渔硬着头皮当起了电灯泡,还坦然地坐下了。

    丛九歌以为叶洛渔要安慰自己,于是问:“怎么说?”

    “看小说还能算是娱乐,看剧本就得将台词背下来了,还得记住对手戏的台词,不然就抢台词了。”

    丛九歌立即觉得眼前一黑,饭都吃不下去了。

    “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教你的,不然你ng太多,影响进度,我要赶着高考前搞定这两部戏的。”叶洛渔回答。

    “你真是跟许敛音在一块时间久了,说话越来越讨人厌了。”丛九歌说着,随后叹了一口气,“不过你们俩也着实逆天,这么天天出去拍戏,也不去学校,居然还能学习那么好,都说许敛音说不定能考个状元呢。”

    “才不是,状元是我。”

    “你们中考的时候打赌,你不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