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侯爷,陈信犹豫了,“父亲他……肯定会不同意的。”

    所有他认定了陈夫人女人心软,想要来说服陈夫人。

    陈妈妈劝道:“侯爷知道月季诞下了小孙孙,肯定会对月季另眼相看的,虽然孩子没有保住。侯爷也不是铁石心肠的,肯定会心软的。”

    陈信被陈妈妈说动了,道了一声多谢就回去写信了。

    陈妈妈走回屋子里,只见陈夫人正站在窗边。

    方才陈妈妈和陈信的对话,她看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更清楚陈信是个蠢笨不堪的,连当她的对手都不配。

    见陈妈妈进来了,她哼了一声,就往内室里去了。

    陈信匆匆地回去写信。

    在书桌上铺好宣纸后,陈信一下子就犯了难。

    他从小就惧怕这位父亲,向来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

    冷不丁要他给侯爷写信,他提着笔,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只听外头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利哭声。

    陈信的手一抖,毛笔上滴下的墨迹毁了一张宣纸。

    陈信恼怒地将宣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去,他怒气冲冲地往外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怎么不知好歹。

    他循着声音走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声音来源。

    只见几个婆子正拖着一个女人往外去,那哭声正是女人发出来的。

    女人倒在地上,双手扒着地,不想离开。

    陈信觉得那女人眼熟,快走几步到了那女人的跟前。

    他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是叶香。

    “你们干什么?”陈信恼怒地大喊,“放开她!”

    那几个婆子互相看看,为难地说:“可是少夫人说……”

    陈信冷笑,“她又说什么了?你们让她亲自来和我说!”

    陈信气得胸口直疼。

    月季母子还没有入土为安,何氏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叶香赶走?

    真是好狠的心啊!

    那几个婆子犹豫着,还是不肯松手。

    陈信气红了眼,突然抬起脚,踢向离自己最近的婆子,口中怒喊道:“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你们听谁的?信不信我把何氏休了,把你们一个个都赶出去!”

    这几个婆子这才知道怕了,忙放开叶香就落荒而逃。

    叶香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早就散乱的发丝,感激地道:“多谢爷,只是我不是侯府里的签了卖身契的丫鬟,迟早都是要离开的。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陈信默然,才道:“那也好,你留下来,那个毒妇只会刁难你,你早些回家去吧。等一下我给你一点盘缠,算是这段时日的辛苦费吧。”

    叶香擦了擦眼泪,道了一声谢。

    要离开前,她又忍不住哽咽着道:“您……会忘记月季姨娘和阿宝吗?”

    陈信也有了泪意,“我至死都不会忘记他们的。”

    何氏赶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陈信这句话。

    何氏想要发火冲过去,还是饮香强行拉着她离开了。

    走远了一些,饮香才放开何氏。

    何氏恼怒地质问:“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去和他拼命!他说的话,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饮香无奈地劝道:“您说这些,除了和少爷吵一架,有什么用吗?”

    饮香说的确实是事实,但何氏心里的气无处撒,憋得难受。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第165章 折腾

    何氏道:“这个叶香,家里还有两个儿子?”

    饮香点了点头,又突然震惊得瞪大了眸子,难道说何氏要对叶香的两个儿子动手?

    饮香忙劝道:“她的两个儿子才丁点大,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活不了的。到时候您要背上两条人命官司的……”

    何氏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才不是那样的人,两个小儿而已,我才不屑动手。你去,和她的夫君说。”

    何氏轻声在饮香耳边吩咐了几句,听完,饮香认真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奴婢一定把您说的话带到。”

    何氏再看了远处还在说话的陈信和叶香一眼,恨恨地离去了。

    当天傍晚,叶香收了陈信给的银子,就背着一个小包袱,从偏门处离开了侯府。

    陈锋在外用了晚膳才回来。

    他难得早一点回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从里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来。

    他亲手提着,也不让丫鬟婆子帮忙。

    他嘴角挂着愉悦的笑,进了屋子里。

    但见屋子里空无一人,他的笑随之隐去了,淡淡地问:“世子夫人呢?”

    司棋道:“世子夫人在二少夫人那里。”

    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

    陈锋心思缜密,立刻就听出了司棋语气中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