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所做的一切,都是钱氏自己的主意。

    这二人,真是谁都不信谁啊。

    出了事,就把对方搬出来当挡箭牌。

    傅昭却没想着息事宁人。

    她和陈锋这个样子,恐怕还要持续几个月的。

    这个时候,万一有了见缝插针。

    傅昭赌不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去赌。

    傅昭的面色缓和了一些,可眼神依旧是冰冷的,“母亲,这事若是就这么轻轻地揭过去了,只怕二嫂会得寸进尺。到时候再做出些什么有辱侯府的事,等父亲归来,肯定会动怒的。到时候父亲不会去怪二嫂,而是会怪您的。”

    陈夫人面色一僵,又闹出定北侯来吓她。

    可她是打心底里害怕定北侯,她的荣辱,就是靠着定北侯对她的情分。

    知道傅昭是在威胁她,她也只能顺着傅照的意思,道:“这个侯府,迟早都是要交到你和老五手上的,你现在还怀着身孕,不宜劳累。”

    傅昭打断道:“大夫说了,我现在没什么大碍的。”

    “什么大夫?”陈夫人本能地问。

    她记得前几日傅昭常常请大夫,她还以为傅昭这一胎很艰难呢。

    傅昭面色愈冷,“哦,是大嫂给我介绍的大夫。母亲,大夫都说了我没什么大碍的。”

    都到这个地步了,而且傅昭也不愿意松口,陈夫人只好道:“那就先将厨房上和花园上的事交给你,其他的,等你生了孩子再慢慢地交给你。你现在,还是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主。”

    陈夫人愿意分出厨房和花园上的事,已经是极有诚意的了。

    傅昭见好就收:“那二嫂那边,还请母亲和二嫂说了。我先回去了。”

    傅昭起身给陈夫人行了礼,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又变成了平常那副温温柔柔、随遇而安的模样。

    陈夫人气得砸了一个杯子,“这个傅氏!”

    陈妈妈连忙来劝道:“夫人消消气,咬人的狗不叫,从前是我们太大意了。”

    陈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先不说傅氏,就说那个钱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情既然没成,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我还能见死不救不成?好了,现在连我也被拉进这浑水里来了。你派个人去,把钱氏喊过来!”

    陈妈妈便派了个丫鬟,往钱氏那里走一遭。

    钱氏那里,也正是乱糟糟的时候。

    昨天她送到陈锋那里的两个美人,如今更是娇嫩的。

    这二人眼眸含春,钱氏哪里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而坐在上首的陈远面色红润,时不时还和那二人暗送秋波,看得钱氏的火气都起来了。

    这两个美人,被陈远赐了名字,姐姐叫吉祥,妹妹叫如意。

    吉祥和如意端着茶,声音妩媚又婉转,“请姐姐喝茶。”

    听着她们的声音,陈远又心猿意马起来。

    钱氏忍着怒气,没有搭理姐妹二人,而是问陈远:“你怎么还在这里?外头没有事吗?”

    陈远的眼神黏在了姐妹二人身上,“等你喝了她们的茶,我就走。”

    钱氏怒道:“要是我不喝呢?”

    陈远沉下脸,“她们是我的人了,你怎么能不喝呢?”

    钱氏气得肝疼,“这两个人是我送给五弟的,本来,该是五弟妹喝她们的茶的。”

    陈远不以为意,“五弟把她们让给我了,她们已经是我的人了。”

    钱氏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她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吉祥和如意一惊,手抖了一下,茶水都洒了出来。

    滚烫的茶水浇在二人白嫩的皮肤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二人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陈远听着哭声,心都痛了,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过去,当着钱氏的面将两个美人揽在怀里,好声安慰。

    钱氏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晕头转向的。

    要不是金儿扶着她,她早就摔在地上了。

    她用手紧紧地攥着金儿的胳膊,力气之大,让金儿的五官都扭曲了。

    钱氏咬牙切齿地道:“这两个狐媚子不能留,我会给她们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们嫁出去的。”

    而吉祥和如意,都缩在她的怀里,苦苦地哀求:“妾身是您的人了,妾身哪里都不去。”

    “若是少夫人容不下妾身,妾身就一根绳子吊死。妾身生是二爷的人,死也是二爷的鬼。”

    姐妹二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的陈远气得眉头倒竖,脸上的横肉都在发颤。

    陈远安抚好怀里的美人儿,站起来对着钱氏吼道:“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这两个人,我要留下,你快点把茶喝了!”

    钱氏的脾气上来了,“若是我不喝呢?”

    陈远冷冷一笑,“你不喝,那就请你离开。侯府,容不下你这么一个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