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去外面看看。”

    奚儒生落地直接扑跪在地上捏住师父手里的银针下手快狠准,还单手把脉。

    范老看到一屁股跌在地上,手颤抖的也按在小徒弟另一只手腕上。

    “换方案吧!试试我说的。”

    范老犹豫了几秒钟就重重点头,小徒弟的情况实在太不好了,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不说还伤上加伤。

    “你们全部背过身,灯继续照着。”

    当所有人转过身奚儒生拔针把人扶坐起来,撕开叶笙歌的上衣系在胸部以下,让人靠在师父怀里他则是从背后扎针。

    “闵少请先回去,夫人正在治疗。”

    “笙歌怎么样了?”

    “很不好。”

    阿森冷冷的声音让闵行脚僵在原地。

    “我就守在这里。”

    阿森也知道不该怪闵行的,毕竟甜甜不止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师父,扶住侧面扶稳了,我要在前面下针了。”

    “好,好,你小心一点,灯火够亮吗?”

    奚儒生没回答,额头上的汗已经流到眼睛里了,把头伸到师父肩头蹭了几下。

    范老看着针扎进极度危险的位置心也跟着颤了颤,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小徒弟身上不断增加的银针。

    “别下针下那么急,看看笙歌的情况。”

    奚儒生还是单手把脉,右手也没停下,抽一根针就快速扎进穴位。

    第616章 除了换心再没办法

    现场除了蝉鸣就再也没了声音,阿森和古淼都浑身紧绷心里不停的祈祷人能平安无事。

    “还真有效果。”

    “嗯,兵行险招也是不得已为之。”

    “还能继续吗?”

    奚儒生艰难的摇摇头。范老眼泪决堤了,是他命太硬了吗?就这一个亲人了也要被他克死吗?

    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一次叶笙歌差点没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像之前一样的好身体,除非换心是唯一的办法,不然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范老偏头往肩头抹掉眼泪,他的小徒弟就是命不好,天天受了多少罪还是撑不住了。想当年他还很自信的能把她治好活的像个正常人,连孩子都生了两个那时他是多骄傲。可这才几年啊!

    “联系訾亦晟吧。”

    阿森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好了。还不敢转头急忙就问。

    “范老,是”

    他实在说不出那几个字。

    “命啊,告诉他笙歌撑不了太久了。”

    阿森双眼赤红的瞪向闵行,明明夫人出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都是他们两个闹的。没敢有一丝耽误快步离开。

    闵行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为什么会这样!他欠叶笙歌的命要怎么还。

    奚儒生拔了针把衣服给穿好,声音哽咽。

    “把笙歌小心点抱回房间吧。”

    古淼双手颤抖的转身慢慢蹲下,这个善良美好的人为什么要这么狠心选择放弃,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范老想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人抱回去的。

    訾亦晟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心里突然很慌有了不好的预感,赶忙跑到隔壁书房。

    对方只一句话手里的电话就掉了,明明腿很软却拼命的往外跑。

    “备车,快备车。”

    叶爸也被吵醒了,跑出房间却看到女婿像是疯魔了一样喊叫着。

    “亦晟,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笙歌,谁也不能夺走我的笙歌,快备车!”

    “笙歌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叶爸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能跟着跳上车。

    一路上訾亦晟都像个神经错乱的人,嘴里也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叶爸整个人也傻傻的呆坐着,他能想到的就是闺女的病,这是他最不愿去想的方面。

    叶沐恩也接到了通知,一句话没留就离开了家。白家和远在外地的叶妈全部接到电话,虽不知详情但都在往山上赶。

    奚儒生还是走进了甜甜的房间,麻木的止血上药包扎然后默默的离开,没人在这一刻顾及还在昏迷中的人。

    叶笙歌的房间站满了人,没人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等待。

    范老就坐在床边握住小徒弟的手,眼里的泪就没停过。

    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屋里闯进来一个连鞋都跑掉的人,没敢发出一点声音轻轻的把人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治病,你等等我,求求你等等我。”

    叶爸也来到床边,他甚至到现在这一刻都不相信明明还好好的闺女怎么就没了动静。

    “闺女,爸爸来了,你醒来看看爸爸。”

    “阿宏,去安排,我要带笙歌出国。”

    现在訾亦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出国,之前一直在联系国外的医生就怕有这一天,只希望能给笙歌一个等待的机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