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太监长得是真好看,性格也好,还会画画,还会弹琴,还会吹箫……

    步子朔随便在心里一数,顿时觉得李晟宴除了是个太监,真就是完人了。

    她同时也觉得老天还是挺公平的,这样一个完美的人配上凄惨的身世,合该是活在人间的凡夫俗子。

    否则他就该是那端坐云端的,也不是她能触及到的了。

    “我不会误会。”

    李晟宴的声音,将她的心神和目光拽回。

    她再次迎上李晟宴眼里的一汪深情,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她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看到李晟宴紧了紧姣好的唇线,感觉他应是有话要说,她在等他说出来。

    李晟宴袖下十指蜷起:“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同你说,我……”

    第23章 嫣妃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李晟宴没说下去,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盒子。

    步子朔见状立马警觉起来。

    等等,月朗星曦下,孤男寡女,趁夜幽会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感觉这氛围越来越不对了呢?

    尤其十五还是这种表情和眼神……

    步子朔目光落到他手上的盒子:嘶,这玩意儿该不是我想的那种礼物吧。

    李晟宴听不到她心声,见今日气氛都到这儿了,刚刚步子朔的反应也让他多少有了些告白的勇气。

    他将盒子递向步子朔。

    步子朔眨眨眼,“给……我的?”

    李晟宴嘴角噎着甜:“嗯。”

    步子朔内心狂跳。

    即使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李晟宴的表白之意。

    可她虽然觉得李晟宴是挺好的,但他可是太监啊。

    就太监这事儿,就是她永远都过不去的坎儿。

    难道真让她玩纯爱副本?

    可是,如果,或许,大概可能的话,她想找个真男人啊。

    她瞥了李晟宴一眼,再迅速收回:对不起啦十五,你很好,我不配……这种话我是真的说不出口啊!!谁来救救我!!

    李晟宴见步子朔迟迟不接盒子,顿时生出些失落,他低头望向步子朔的脸,温吞的问,“不喜欢?”

    步子朔:我都没看是什么,哪有喜不喜欢的,是不敢拿啊大哥。

    李晟宴似乎猜到了她犹豫的理由,刚想与她说明白,自己并非太监之身,可还没说出来,就见十六在不远处给他打手势——

    皇后娘娘已摆驾东宫。

    !!

    步子朔正为难怎么跟李晟宴说清楚,又不影响他俩的朋友关系,对方却先道:“初一,我突然有事,要先行一步,这个东西……还有我想跟你说的话……”

    “你先忙你的事吧,等哪天有空,我们再好好说。”步子朔安慰道。

    李晟宴冲她温笑,临走时还是将手里的盒子给了她。

    步子朔不想接的,被他强塞进手里,想还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匆忙离开。

    “走那么急。”步子朔嘟囔着敲打手里的条盒。

    她突然有些好奇,里面是什么,于是打开来看了看。

    “这是……玉簪?”

    她将玉簪拿出来,借着月光端详,看到上面的月亮,立马明了,这一定是特意给她定制的,不禁莞尔:“还挺好看。”

    又是晨起去坤宁宫的一天。

    近来皇后偶感风寒,一连多日,众妃都没去坤宁宫请安。

    说来也巧,平日找步子朔找得贼勤快的十五也好几天不见人。

    步子朔有些担心他,打算这两日再不见人,就去东宫寻他。

    她掂了掂沉甸甸的袖子,整个人喜滋滋的。

    由于孙琴给的玉牌,她近来伙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从一开始的白面馒头、白大饼,升级成了玉兔糕、桂花糕等。

    今儿她袖子里塞的就是她最喜欢的玉兔糕。

    走在去坤宁宫的路上,她吃得那叫一个欢,准备去找十五的时候也给他带一些。

    不过再好吃的糕点,似乎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吃快了准会噎。

    她难受地敲打胸口,这时一杯热茶如及时雨一般递了过来。

    “给。”

    她顺手拿起就喝了下去。

    等活过来,她立即向对方道了声谢,可当看清对方的脸后,她一整个呼吸堵塞。

    “嫣……妃娘娘?”

    “很意外?”殷辞用了女声,一双摄人心魂的美眸轻眨两下。

    步子朔脸都红了,她悻悻收回视线,扫了一眼殷辞后头的宫女小月,见她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置了两个茶杯和一只茶壶。

    她刚刚喝的可想而知就是那茶。

    她忙顿停脚步,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礼,“臣妾谢过嫣妃娘娘赐茶。”

    “好喝么?”

    “啊?”一上来就问好不好喝,步子朔差点没反应过来,忙恭敬回,“好喝好喝。”

    【什么情况?嫣妃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那茶……不会有毒吧?】

    她心有余悸的盯着那茶,舔了舔嘴皮。

    殷辞:“放心,没毒。”

    小月闻言却不乐意了:“真是没见识,这茶可是我们月阙国的茗品,普通的贵女想喝都喝不到呢,只有我们公主才有。公主好心好意请你喝茶,你倒好,认为公主给你下毒。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值得公主动手?”

    步子朔咂吧两下嘴,摸了摸鼻头,“我好像也没说什么,是你家公主自己说的。”

    “你……”小月气得不轻。

    自打殷辞获封,她身为贴身宫女,也被提升成了七品女官,刚好比步子朔这种从七品的常在高一级,所以步子朔的心声,她也能听见。

    而她气得是,刚刚明明听见步子朔心里怀疑茶里被下了毒,她竟还不承认。

    殷辞喝止小月:“够了,没规矩。”

    小月不忿:“公主?”

    殷辞不再多言,继而朝前走去。

    小月瞪了步子朔一眼,端着托盘跟上。

    走远后,她就听殷辞头也不回道:“可知自己错哪儿了?”

    小月噘着嘴:“小月不知。”

    殷辞:“你太冲动了,别忘了我们留在大周皇宫的目的,步子朔有大用,从今往后,你要对她客气点。”

    小月嗫嚅着唇线,她很想说:那个步子朔不识好歹,六殿下您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茶,今日特命我收集露水,早早泡好端来,就换来她一句可能下了毒。

    叫人怎能不气?

    但她很了解殷辞的个性,只要能为他所用,他必礼贤下士,以礼待之,自是不会与步子朔一般计较。

    这也是大伙儿肯誓死追随他的原因。

    千言万语终化作一句——

    “小月谨记,必不再犯。”

    得了应的殷辞缓缓颔首,抬脚走进了坤宁宫正殿,小月则一如既往去了偏殿候着。

    步子朔姗姗来迟,而她刚进殿门就被刘常在拉到一旁。

    “昨天的事,你听说了么?”见她神神秘秘的时候,还能正常发挥夹子音,步子朔在心里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说宫中突然加强守卫的事?”步子朔问。

    刘常在点头:“嗯呐,偶听说是宫里有人失踪嘞。”

    步子朔不解:“是宫里的贵人么?”

    一般来说,宫里的贵人指的都是稍微有些地位的妃子、皇子、公主等。

    像她们两个这样的,不算。

    刘常在摇头:“据偶所知不是啦。”

    “不是么?”步子朔突然生了好奇,“难不成是宫女太监?”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刘常在竟重重点头。

    步子朔:“不是吧?宫女太监而已,值得出动御林军大张旗鼓的找人?”

    她压根就没往自个儿身上想。

    刘常在瞅了她半天,见她浑然未觉,也没心声传出,只能旁敲侧击,“你,昨晚不是很晚才回来么?”

    步子朔:??

    【她在怀疑我?】

    【这个刘常在,当真是留意我得紧,上次我晚归,她就没睡,这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