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进门,但只要谣言散布出去,那么她跟李晟宴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毕竟人言可畏。

    可今日她再次吃了闭门羹后,想想都不快活,所以便准备来浣衣局,看看步子朔的惨景,让心里好受些,谁料听到了不一般的琴声。

    回想起,刚刚听到的曲调,她越来越觉得,弹琴的人就是李晟宴!

    她正瞧准了位于墙角的那个衣柜。

    步子朔顺着她的望向,也意识到屋子里唯有那衣柜能藏人。

    蓝蹁跹见步子朔有些紧张那衣柜的样子,便慢步走了过去。

    步子朔见状,故作无所谓地语气,“蓝大小姐砸了我的东西,现在还想霍霍我的衣服?您这嗜好可不兴啊。”

    蓝蹁跹见她之前都是一副无动于衷,见自己要动衣柜了,开始慌了,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

    步子朔见诈不了她,只得跑去,挡在衣柜前。

    蓝蹁跹被她挤了一下,捂着肩膀,“你干什么?”

    步子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翻我衣柜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清楚。”

    “你喜欢我衣裳啊,好啊,把你衣裳脱下来,我就送你一套。”

    说着步子朔也不客气,上去就开始扒蓝蹁跹的衣服。

    桂月见状又愣住了,因为她是真没见过,还有人不怕死的,敢扒蓝蹁跹衣服的。

    蓝蹁跹不是步子朔的对手,被她扒去了衣服,一件又一件。

    步子朔见差不多了,问蓝蹁跹,“怎么样,还要开衣柜么?”

    蓝蹁跹骂桂月,“你还愣着干嘛?5555…”

    桂月赶忙上前拉开步子朔。

    步子朔则又护到衣柜前。

    蓝蹁跹被扶起后,她捂着胸,想着这也是一次好机会,她命令桂月将步子朔拉开,然后自己前去打开了衣柜门。

    可衣柜里除了衣服,根本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步子朔暗松一口气:十五溜得可真快。

    嘴上:“我说到做到,蓝小姐,委屈穿一下我的衣服吧。”

    她扒蓝蹁跹衣服是让她有羞耻心,猜到衣柜里可能有人,断不会在自己衣不蔽体的情况下开衣柜门,但她还是小瞧了这所谓的名门贵女。

    蓝蹁跹也挺失望的,要是柜子里是李晟宴,那么今日他看过了她的身体,来日必要负责。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好些动静。

    蓝蹁跹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只得抓过步子朔手里的衣服套上。

    穿上总比没穿要好。

    不多时,一队士兵出现,将众人围住。

    那时,游鸢也从妙人的屋里出来了。

    看到士兵的那一刻,她先是侧目瞧了一眼身后的妙人屋里,脸显慌张。

    可当听到带头将领向大家询问,“你们可有见过一位可疑男子?”

    他拿着一副画像给人指认。

    “此乃天牢逃犯,如今已确定行踪,逃入宫闱,凡有窝藏者,严惩不贷!知情不报者,按同党论处!”

    游鸢反应极快,悄无声息地来到人群,指着妙人的房间就道。

    “这人我在妙人掌事的屋里见过!”

    将领立即拨开人群,质问游鸢,“何时?”

    “就在今天早上。”游鸢顺带将妙人的住处指了出来。

    将领立刻带人前去查看。

    不一会儿,里面就抬出了一具女尸,正是妙人的。

    众人吓得不轻。

    步子朔跟蓝蹁跹也跑出来看情况。

    当看到妙人的尸首时,她俩都别开了脸。

    蓝蹁跹更是将脸埋进了步子朔怀里。

    步子朔无语道:“蓝小姐,你这样,我可喊非礼了。”

    蓝蹁跹推开她,觉得此处死了人晦气,连忙带着桂月要走。

    熟料将领将所有人都扣下,一个都不许离开。

    桂月上前与将领争辩并亮明身份。

    将领一听,一个右相家的千金,偏巧出现在案发地点,着实令人怀疑。

    看吧,倒霉了吧?

    步子朔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看起了热闹。

    桂月本就是一个丫鬟,自然敌不过将领,三两下就被将领质问得哑口无言。

    蓝蹁跹身为高门贵女,本就不该跟外面的男子多说一句话,她也不愿与其说话。

    将领见她主仆二人都无话可说,就要让士兵将人押走,带回去审讯。

    “别碰我,别碰我!”

    桂月上前阻拦,还被将领打了。

    这可不是步子朔那种小打小闹,将领大巴掌下去,桂月鼻血都出来了。

    蓝蹁跹一个堂堂的贵女也被士兵抓住不放,哭得梨花带雨。

    本来这都没什么。

    但见一名士兵趁人不注意,摸了蓝蹁跹的屁股。

    蓝蹁跹委屈,哭得更加大声。

    周围的皆是女人,除了指指点点,啥也不干。

    步子朔有些看不下去了,在人群里便嘟囔了一句。

    “蓝蹁跹据说是未来的太子妃啊,如今受到这般凌辱,你们说右相跟娴妃,还有太子殿下,会如何处置欺辱过她的人?”

    此言一出,有人开始上前劝阻将领。

    而刚刚步子朔的话,将领也听到了,呵斥手下松手,对蓝蹁跹立即客气了许多。

    蓝蹁跹望向步子朔的方向愣了愣,她没想到步子朔竟会帮她。

    刚刚那种情形下,没有一个人吱声。

    步子朔虽未站出来,但她的话确实救了她。

    这时,娴妃的贴身女官玉婵来接人了。

    她们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知道蓝蹁跹在这儿。

    蓝蹁跹见到玉婵,立即扑了过去,哭得梨花带雨,诉说委屈。

    玉婵看了看她,再看到桂月被打得肿得半高的脸,立即急言令色对将领。

    将领无奈,只得恭敬送走她们。

    接着将领一行人将浣衣局里外搜查个干净。

    游鸢适时上前推断道:“会不会是将军要找的刺客杀了妙人掌事后就逃逸了呢,莫不是别的地方也出现了死者,将军怕是要担责了。”

    将领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不敢耽误,旋即去了别处。

    待人全部撤走,浣衣局的人也开始一天的劳作。

    大家都在议论妙人死后该怎么办。

    这时有几个人跳出来,拥戴游鸢上位。

    毕竟游鸢是除妙人以外,浣衣局最有资历的老人。

    于是乎游鸢顺理成章,成了新的掌事姑姑。

    浣衣局就是这样,不需要向上通禀。

    换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要大家认可就行。

    步子朔没管她们谁跟谁,她先是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得把十五找出来。

    刚刚士兵搜索时,她就捏了好几把冷汗。

    见此刻人都走了,她不免在想,难不成十五已经回东宫了?

    就在这时,衣柜那里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响动。

    她狐疑走去,再拉开柜门。

    本是一脸欢喜,以为里面的人是李晟宴,直到脖下一凉,她也看清了对方的脸。

    叛党首领,游玉珏?!

    第87章 这哥们儿妹控一个

    步子朔下意识脚贴着地面,往后移,动作不敢大。

    游玉珏用一把短刀抵着她的喉咙,慢慢从衣柜里出来。

    “别动!”

    步子朔顿住,举起两只手,“不动不动,你别激动。”

    游玉珏另一只手捂着肩头,那里已然浸出血来。

    步子朔主动卖好:“我有药,你要不要上?”

    游玉珏思考再三,同意了步子朔的提议。

    就这样步子朔一面给他上药,一面在心里琢磨:看样子,十五应该早就走了,十六也应该跟着一起离开。

    刚刚那么多卫兵,这里确实不宜久留。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唔,不能这么想。

    目下应该指望,浣衣局的人来找我。

    不过妙人刚死,游鸢应该忙着整顿职场,她肯定没空管我。

    糟了,我这是陷入死局了么?

    蓦地。

    脖下一凉。

    游玉珏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要上药就好好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