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面对聂游时,她心里竟有些不自在。

    像是做坏事被正主抓到了一样。

    林白叹了口气,收回手,没有阻止,只是微微眯着眼瞧聂游的反应。

    高大的alpha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敛干净,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门口直接对着床。

    几乎全开的门就这般明晃晃地把里面的场景暴露在眼前。

    聂游吸了吸鼻子,alpha和omega信息素混杂的轻微气味飘过鼻尖,而后缓缓散去。

    他嘴巴微张,停顿了很久才缓缓闭上。

    应该预料到的,只看到林白,没有见到辛望的时候。

    不,或者说,更早的时候。

    他特意嘱咐辛望,让他主动找林白,以及给他发光脑消息不回的时候。

    聂游拇指和食指相贴,轻轻蹭了蹭,不知道心里什么感想。

    苦涩的情绪有,羡慕的情绪有,还有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欣慰。

    是欣慰什么?

    聂游垂下眼皮,在心里问自己。

    是欣慰辛望和林白和好如初了,还是欣慰...她的主人不再因为辛望伤神。

    应该是后者吧......

    聂游眨了眨眼,把莫名潮湿的眼底重新擦干。硬是扯了扯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意,侧过头跟林白笑。

    “抱歉主人,手快了一步。”

    林白抿唇,眉头微微皱起。她不喜欢聂游这样笑,不是开心也不是宽慰的笑,是一种很悲伤很无奈的笑。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用什么解释呢?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是事情都发生了。

    林白往前走了几步,抢在聂游前面进去,下意识回避了这个问题。

    男女感情的事她过于懵懂和谨慎,遇到纠结的情况也总是想退一步,说不定再等等,事情就解决了。

    “辛望?”

    林白弯腰,伸手轻轻碰辛望搭在被子上的胳膊。

    贴近了闻,还是能嗅到一点点梅花的香气,清冷幽淡,倒让她心底翻涌的情绪平静了不少。

    辛望睫毛急促颤动,再也无法佯装睡着,只是轻轻哼了声,努力装作刚刚被吵醒的模样,睡眼朦胧地看林白。

    他不擅长装睡,也不擅长演戏。

    聂游闭了闭眼,略过眼神。

    他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对彼此最是熟悉,辛望下意识伪装出来的模样以及故意偏移闪躲的视线,早就让他看出了缘由。

    聂游松了口气,没有开口揭穿。

    就这样吧,他们彼此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这样对林白最好。

    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林白的逃避。

    然而,心底微涩的同时,他也在庆幸,至少林白愿意对他逃避,而不是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施展爱意。

    那样,才最让他难受。

    “林白...?”辛望抓着床单,手肘撑着床面,往上挪了挪身子,想倚在墙上。

    几番动作的幅度有些大,辛望控制不住的闷哼一声,软下身子又陷进床里,鎏金的双眸微微恼怒地看了眼林白。

    竟透露出几分媚意,清冽高傲的气质全无。

    林白挠了挠后颈,脸上尴尬。

    机智如她,立刻明白过来辛望这是因为什么,想要上前扶起的手却迟迟抬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明显感觉到聂游注视着他们的目光。

    她甚至在脑海中猜测聂游会是一番什么模样。

    大概又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乖顺地看着她,不吵不闹甚至有些闷。

    却偏生让她心软。

    林白叹了口气,隐约察觉到内心下意识的想法。

    她没有动作,只是有些愧疚地避开辛望直白的双眼。

    聂游走上前,沉默地身后拉了一把辛望,宽阔的身形挡在林白前面,也挡住了辛望惊讶失落的注视。

    林白莫名松了口气。

    她点了点自己的手背,在心里骂自己一句不争气,这算什么,拔x无情的渣女吧。

    “边境出现了问题,陛下命令我和你一起守卫在前线,警惕虫族的动作。”

    聂游从旁边柜子里翻出几盒药,递给辛望,看他一副不解的模样,轻声开口:“消炎的。”

    林白躲在聂游身后,从微微露出的空间里能瞥见辛望骤然爆红的脸颊,她跟着弯了弯唇,对身边这个闷葫芦有些另眼相看。

    看起来闷不做声,一副纯情大狗狗的模样,实际上竟然还挺懂?

    聂游能感受到身后女人窸窸窣窣的动作,甚至都可以想象到她犹如发现新大陆似的表情,雾沉沉的黑眸微不可见地闪过笑意。

    趁着辛望吃药的工夫,他粗略地把当前的情况说给他听。

    无论看哪个身份,辛望都是他的上级。

    等他和辛望商量完对策,两人收拾好自己准备跟林白告别的时候,才突然发现房间内一直存在的第三道呼吸声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