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恺凡掏出钱包结账,接过钱时发现多找了十元,“找错了。”他把纸币推了过去。

    小姑娘看上去二十岁上下,脸颊绯红,连忙摆手道:“打折打折!”

    林远忍不住横了一眼钟恺凡。

    出了饭店,林远开始yin阳怪气,“钟恺凡,我看你桃花运挺好的?以前是师妹送汤,现在出来吃个饭都能被人惦记,你挺有本事?”

    钟恺凡忍不住乐了,“gān嘛?还吃醋?”

    他没想到林远还记得姚希文送汤那件事,说起来,自从离职以后,好久没跟医院的同事联系了。很多时候恺凡也不愿做一个寡情的人,主要还是因为工作忙,他实在有点挪不开时间。

    说起来最讨小姑娘喜欢、长辈们爱护的,还是钟恺凡这样的人,模样得周正,没有不良嗜好,工作又体面,一脸正派相,可惜弯了。

    林远想着就觉得十分解气,谁叫当初钟恺凡把他给掰弯了,他俩现在谁也别想好过。

    苍天饶过谁!

    钟恺凡觑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心里是不是又憋着坏?”

    林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管不着。”说着,已经迈步向前了。

    钟恺凡见况勾住他羽绒服的帽子,让他走到一半被定住:“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

    林远冲他做鬼脸,洋洋得意道:“爷高兴。”

    钟恺凡松开手,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行吧,都由着你。

    第89章 你不和我一起吗

    上清古街的尽头便是长庆坊,灰顶白漆,墙砖斑驳,左右两旁挂着‘祈福长庆坊,问道龙虎山’的朱红金字,‘福’摆在门正中央靠里的位置。光线偏暗,模糊了不少字迹。门口两尊石狮shou色泽圆润灰暗,头顶被游客们摸得发亮。许愿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迎风飘扬,盛满了人间期待。

    阿远记得以前恺凡从来没心思来这种庙宇,常以无神论者自居,没想到此刻却丢了点香火钱,虔诚地俯伏叩首,缓缓地闭眼,也不知许了什么愿。

    殿内穿梭着衣着各异的人们,阿远一眼瞧出那个假道士在忽悠游客,想了想还是忍住了,静静地站在朱红柱子旁,等待着恺凡起身。不知什么时候起,阿远特别害怕各路神佛,总觉得自己要遭天谴。

    良久,恺凡朝阿远走了过来,见他脸色发白,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喊了他一声:“阿远?”

    阿远回过神来,勉qiáng笑了笑,“可以走了吗?”

    钟恺凡凝视着他,见阿远手里还握着小姑娘刚才卖给他的小捆青木香,“阿远,你要学会面对。”说着,恺凡掌心向上,示意阿远把青木香给自己,“给我吧。”

    林远听得心中一惊,钟恺凡仿佛总能揪住他心中所想,他咽了咽口水,低着头说:“我知道了。”

    钟恺凡没再说些什么,借着香炉里的火,点燃了手中的香。风有点大,chui得他眯起眼,忍不住蹙眉将青木香插在香炉里。光线暗了点,带了几分残阳的浅金,无声落在钟恺凡肩头。林远站在门槛内瞧着,忽然有点羡慕他手里的那几株香火。

    被恺凡握在手心的感觉……

    街市人cháo涌动,他们混在人群里,没有引起任何关注。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色昏huáng,钟恺凡没打算原路返回,只顺着青石砖小路往前,订了间普通客房,俩人是打算就近休息了。

    晚上阿远食欲不大好,恺凡也不勉qiáng,给他盛了晚粥,“是不是觉得不好玩?”

    这附近游玩的地方都大同小异,真要没兴致那也无解。

    阿远喝完粥,揉着眼睛打哈欠:“我又困了。”

    钟恺凡知道他平时严重缺乏睡眠,十分理解地点着头:“你先上去。”

    阿远一怔:“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出去买包烟。”钟恺凡语气淡然,面无波澜。

    阿远瞧了他一眼,拉过他左手边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动作迅速地往他大衣口袋里探了探,摸到一个冰凉的打火机。

    钟恺凡蹙眉,懒懒地说:“gān嘛?”

    “以前还说最讨厌烟味儿,你自己不也抽吗?”

    钟恺凡顿时意兴阑珊,“行行行。”他看了看腕表,仿佛有些不放心似的,“你先上去吧,免得被媒体拍到。”这地方虽然跟剧组有点距离,但恺凡还是怕出意外。

    临走前,林远不舍地看了看,“你早点回来。”

    钟恺凡抿了一口茶,轻轻点了点头。

    林远刚回到房间,妈妈的微信就发来了,问他吃饭了没有,今天忙不忙。

    阿远坐在chuáng边回复:吃得很饱,今天不忙,休工一天,明天下午才返回剧组。

    妈妈嘱咐道:不许挑食。

    阿远说:妈妈也要配合医嘱,保持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