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顶端有几丝葱花,像是个什么圆滚滚的小动物顶着两片草叶,可爱得紧。

    黎暮盏把糯米珍珠丸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外层的糯米随之软软地塌陷,牙齿触碰到内层的肉馅时才稍遇阻力。

    那肉馅排列紧密,实则一咬就散,馅料只经过了简单的腌制,口味清淡不厚重,疏松而鲜爽的肉香和糯米的清香结合在一起,再加上其间湿漉漉的丰沛水汽,格外好吃。

    黎暮盏看了一下名牌,上面写着“裴朵”。

    “黎老板夹的那盘糯米丸子看着精神抖擞的,这盘糯米丸子却懒洋洋的。”秦元指了指旁边的一盘糯米丸子。

    那盘丸子外层的糯米显然是蒸制后掉落,又强行安回去的,整体看上去软塌塌的,不太成型。

    “这丸子的状态和我比较像,都很松弛。”蒲芮调侃道,桌上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秦元塞了个丸子入口,轻嚼几下:“嗯?怎么没味道?”

    那丸子像是直接焯水过就捞上来的,舌头基本感受不出咸味。

    她又夹了个丸子,刚嚼两下就顿住,皱起了眉头:“这个又有点太咸了,好像把买盐的打死了。”

    俞柳听到这描述,忍不住笑喷了,给秦元倒了杯橙汁。

    “谢啦。”秦元就着橙汁,才把丸子勉强吃完。

    “应该是馅料没拌开。”蒲芮看着她咽下丸子之后,眉头瞬间解开,不禁笑了。

    秦元扫了一眼名牌,上面写着“焦繁珊”,她觉得并不意外。

    秋琪芳和吕书伦端来了炖猪蹄,侯松怀和李琪端来了香煎土豆丝饼和蒜香煎豆腐。

    几个人刚把饭菜放在桌子上,霍然“唰”的一声从他们身后冒头出来,把其他菜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刚做好的炸鸡和酥炸凤尾虾放在了桌子中间。

    “各位老板慢吃。”

    霍然刚说完,就小跑着回到了厨房。

    许葛注意到了他满头都是汗,有些意外地开口:“他刚才做菜不是挺从容的,这会儿怎么这么急?”

    “刚才他用了两个锅,所以从容,现在只有一个了。”黎暮盏头也不抬,淡淡开口。

    “他做的九道菜都上桌了,只剩下一道炖猪蹄没做,现在时间还剩下不到一小时,他没把握好时间,这会儿做已经有点来不及了。”蒲芮几乎是同时接话。

    蒲芮听到他的话,明白打面试者们自我介绍起,他就把人名和脸对上号了,站在半透明的墙后看着面试者们的行动。

    黎暮盏也知道了,蒲芮刚才看似漫不经心地跟店员们扯闲天,实际上什么都没逃过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夹菜。

    许葛愣了愣:“你们看着像是在埋头吃菜,实际上还一直留意着厨房的动向呢?”

    “你们是不是在厨房装监控了?监控,拆,懂?”秦元笑着揶揄。

    “诶,黎老板,你刚才不是没来吗?怎么知道他用了两个锅?”俞柳发现了盲点。

    装炸鸡的小盘子旁边有小夹子,黎暮盏先夹了一大块鸡翅根放到蒲芮碗里,又给自己夹了块小的。

    “我刚才站在小窗口看了一会儿。”黎暮盏倒也不慌,略带狡黠地笑了笑,“暗中观察。”

    黎暮盏把鸡块放在碗里,刚想把小夹子放回去,顿了一秒,又给身边的许葛夹了个炸翅根,接着抬头扫视着桌上的人:“这炸鸡看着味道不错,给大家分分吧。”

    “行啊。”康家帅和秦元把碗凑过来,黎暮盏给大家都分了炸鸡,还不忘给正在录像的姚可可碗里也分了一个。

    “谢谢黎老板投喂!”姚可可正巧过来休息,看到了金灿灿的炸翅根,胃口大开,夹起就往嘴里送。

    她一口咬住腿骨的末端,筷子夹着鸡腿左右摇晃,牙齿稍稍使力,末端那一大块包裹着脆骨的圆圆的肉就脱离了下来。

    外层的肉被炸得焦焦脆脆,足量的油香将肉香更劲爆地激发了出来,内层的脆骨软硬适中,嚼起来嘎嘣脆却又不费牙。

    “真好次。”姚可可边嚼边点头,又咬了一口肉厚的部分。

    那翅根外面是包裹了蛋液和面包糠后炸焦的,看上去凹凸不平,颗粒感十足,有种硬硬的既视感。

    可真的咬下去,才发现面包糠连同外面的一整层鸡皮已经被炸得酥脆,一撕扯,一整块鸡皮板板正正地被扯了下来。

    嚼起来像是海苔一样脆脆的,炸得膨胀的面包糠带着颗粒感在牙齿间爆开,油香四溢。

    “我原本还不怎么喜欢吃鸡皮的,现在真想多来几块鸡皮。”姚可可将外层的壳子嚼得嘎嘣脆。

    “是啊,油温掌握得刚好,外面焦而不硬,里面还鲜嫩多汁。”许葛点头认同道,“而且复炸过,外面的油沾染不多,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