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这不是我的楚师妹?不是去追千剑门那个谢千砚了吗?怎么带了个别的男人回来?”

    顾与煊拉长了声音,自问自答道:

    “哦,怕是人没追着,只能在半路找了个凑数的吧。师妹,其实不用这样的,师兄不会嫌弃你的。你得放宽心,不要急功近利,反正以你这样的性格,一辈子也就……”

    楚见欢皮笑肉不笑,直接打断了顾与煊的话:“没关系,至少我带回了一个男人,至少他不喜欢男的。”

    “扑哧”

    站在一旁的苏明荷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即使被顾与煊一瞪也收不回去了,只能边捂住嘴边笑,其中的嘲讽意味却是十足。听见楚见欢这一番话,顾与煊便知道楚见欢已经听说了自己的那件糗事,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师妹,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师兄好心安慰你,你反而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就别怪我出手教训你了。”

    话音刚落,顾与煊的剑便朝着楚见欢飞了过来,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

    楚见欢迅速反应过来,尽欢也不甘示弱地对上顾与煊的剑,缠斗在一起。每次顾与煊修为上有了长进,就会到处找借口和楚见欢交手,搞得她都习惯了。只是这一次,顾与煊居然直接出手,看来是被那件事情狠狠地伤到了。

    楚见欢也收起懒散的态度,专心凝聚着丹田里的灵气,尔后施加在尽欢剑上。

    须臾之间,尽欢剑爆发出剧烈之势,将顾与煊的佩剑压制地死死,动弹不得。楚见欢拿起尽欢,身若游龙,衣袂飘飘,便朝着顾与煊刺了过去。

    转眼间,一把剑架在顾与煊的脖子上,距离入肤不过毫厘。

    “你这是进阶了?”

    顾与煊先是不可思议地盯着楚见欢,尔后似是喃喃自语地吐露出几个字。

    “元婴大圆满?”

    下山之前,顾与煊原本和楚见欢皆是元婴初期。而现在,顾与煊还是元婴初期,而楚见欢的气势已经彻底把他盖了过去。不凭法器,只拿着一柄剑,一身灵气,便能发挥出如此巨大的威力。

    这就说明,楚见欢绝不只是单纯的元婴中期而已,很可能到了元婴大圆满。

    楚见欢惊讶地看了顾与煊一眼,尔后坦然承认:“对,没想到师兄的眼力那么好。”

    看到他的猜测被楚见欢出言肯定,顾与煊简直要吐血了,胸中的气血不断上涌。楚见欢还故意摆出一副无辜的姿态,笑吟吟地看着他。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对,现在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顾与煊剜了楚见欢一眼,留下一句狠话后走了:“师妹,你等着,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楚见欢悠悠地坐回原先的位置,看着顾与煊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不紧不慢地捻起一块荷花酥,继续吃了起来。

    “好了,他已经走了。”

    闻言,苏明荷抬起了头,朝着顾与煊先前站的位置看了两眼,确认顾与煊已经走了之后才重新把心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过了半分钟,苏明荷才呆呆地看向楚见欢,问:“大师兄刚刚是说你已经元婴大圆满了吗?”

    这可怕的反射弧……

    楚见欢暗暗腹诽着,面上却极其淡定地点了点头,颇有无波无澜之风范,让苏明荷的惊叹一声又接着一声,迟迟未断绝。

    “元婴大圆满诶……”

    “大圆满啊啊啊,我做梦都不敢想……”

    “见欢,你太厉害了,我真的好崇拜你啊。”

    苏明荷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一发不可收拾,在楚见欢身边不停地叨叨着。楚见欢只能苦笑,埋头吃着荷花酥。不一会儿,盒子里的荷花酥已经被楚见欢洗劫一空,现在是空空如也。

    “小荷,荷花酥没了……”

    楚见欢弱弱地出声,却淹没在苏明荷浩大的称赞之语中。

    准确来说,平日里苏明荷确实是一个超级容易害羞脸红的极佳调戏对象。但是,苏明荷不轻易说话,一说话起来就滔滔不绝,特别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经常自说自话,谁也打断不了。

    个中的因果,谁知道呢?

    或许是因为害羞话少所以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抑或是因为知道自己一说话就停不下来所以日常变成一个自闭少女?

    楚见欢没法,只好等苏明荷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指望她自己主动停下来。

    眼看着时间从指缝间飞快地溜走,楚见欢坐在凳子上,屁股也坐得隐隐酸痛,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比砂锅上的蚂蚁还要难熬。

    她看着苏明荷,思绪逐渐化作一朵漂浮在空中的云,在广阔无垠的天空上四处游荡。然后,一个名字以猝不及防之势闯进了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