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摇头,祈求一般说:“我想坐在离你比较近的地方。”

    霍狄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

    而且离得近的话,一转头,他也能看到岑越在做什么事情。

    岑越写字的间隙,会咬着笔头,眉毛也纠结在一起,认认真真地思考。

    “你在写什么?”霍狄问。

    岑越猛地抬起头,啪地把书也合上,红着脸说:“做笔记。”

    做笔记为什么要脸红?霍狄眉心不自觉地皱起。

    岑越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又软软地说:“等我学习完再给你看,好不好?”晚上给霍狄看的时候,岑越又不好意思了,抓着毛巾说是要洗澡,然后把自己反锁在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霍狄拿起岑越的书,觉得自己简直像重回十六岁一样幼稚。

    可心里还是想看。

    笔记夹在书本正中央,还是讲光速的章节。

    岑越学业中断得早,写字机会不多,所以字迹都像中学生似的,工工整整,没半点连笔。

    “太阳和地球之间的距离约8光分。

    换而言之,人类所能看到的太阳,总是8分钟前的太阳。”

    “光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接近于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也可视为3x10^8m/s。”

    “设霍狄距离我0.5m,”句子没写完,后面全被划掉了,可能是觉得羞人。

    下边跟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算式,用来推算光在水里,在玻璃里,在纯酒精里的传播速率。

    把纸翻过来,还有一个没算出数字的草稿。

    0.5/(3x10^8)=?霍狄怔了一下。

    他又不傻,当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算式代表了什么意义。

    代表了一束光从自己的衣角散射到岑越眼中需要的时间。

    代表了岑越看到的自己,又是多少秒之前的倒影。

    具体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小数点后跟着九个零,比一眨眼还要快。

    可是这种随手买来的,入门级别的读物,并不能解释世间万物的一切。

    它半点没提及时空的折叠和扭曲,也说不出狄拉克之海掀起涟漪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会产生一个回到过去的漏洞。

    霍狄在这个人为的漏洞里,牵了一下岑越的手。

    所以在岑越仰头回望霍狄的每一个瞬间,他们交织的目光里,总是隔着漫长的十年。

    #岑越 理科生#……我物理学得很烂,大家原谅一下“光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接近于在真空中的传播速度,也可视为3x10^8m/s。”

    这句话抄了网上的物理笔记《狄拉克海上的涟漪》好看,真的,还很基

    第26章 监护人

    就算是在冬天,岑越也喜欢把水温调低一点。

    洗出来手脚都是凉的,还要故意去霍狄身边冰他的脖子。

    霍狄没生气,顺手抓住岑越的手捂到自己怀里。

    他的体温总是偏高,也许因为锻炼得多,好像不怕冷似的。

    也许他早就看出了岑越想借用这个来撒娇的小心机。

    之前有一次,霍狄问岑越,怎么不洗暖和一点的水。

    “习惯了。”

    岑越说,“岑良平不给我浪费燃气。”

    霍狄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又不怕你浪费,而且这也不是浪费。”

    可岑越还是那样。

    所以后来每次从浴室里出来,霍狄都不声不响地把岑越塞进被子里暖着。

    被人照顾的时候,岑越显得特别乖,只有眼睛睁得很大,像一只不吵不闹的小动物。

    他的喜欢也和小动物一样,直白地写在脸上,在眼眸里,藏也藏不住。

    到了有机场的城市之后,霍狄说,我们需要在这里停留几天。

    因为岑越手上没有身份证,而且一切户籍资料和监护权,都在岑良平的手上。

    霍狄懒得再回头跟岑良平扯皮,干脆直接带着岑越,去办理一套新的。

    在半路上,岑越倒担忧起来。

    “霍狄,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拐卖人口?”霍狄揉揉他的脑袋:“小越,别乱想。”

    岑越被安置在大厅里,坐在不锈钢座椅上等待。

    天刚蒙蒙亮着,窗外透进来的朝阳带着温柔的颜色。

    他低垂的长睫毛上流淌着霞光。

    简直漂亮得不像话。

    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很少会见到这么好看的少年。

    霍狄办完事回来,正好注意到岑越正在被好几个人偷偷地瞄。

    “小越。”

    霍狄喊他。

    岑越抬起头。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许多目光聚焦的中心点,只专注地凝望着霍狄,然后眼眸一点点被点亮,像是见到了光。

    “你办好了?”岑越问。

    霍狄带着岑越一前一后地走出去。

    岑越手容易凉,所以被霍狄紧紧握着,揣在口袋里。

    他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霍狄指尖的茧子。

    “好了,过几天再来领文件和证件。”

    岑越低地地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你现在算是我什么人?”霍狄说:“监护人吧。”

    岑越努力抿了抿唇角,尽量不翘得太明显。

    可是还没把这份开心完全消化下去,就听到霍狄又说:“等你年龄到了,也可以登记结婚。”

    岑越脸颊顿时红透。

    ……因为白天里的事,晚上霍狄格外过分,一直逼着岑越喊老公。

    不愿意叫,就把人吊在欲望的边缘,不上不下地晾着。

    初尝情欲的少年人经不起撩拨,被弄几下就敏感得难受,眼眸上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

    从嗓子里流露出一点音节,都带着哭腔。

    让人想揉在怀里好好哄着,又想恶狠狠地打碎。

    可是舍不得,连操也舍不得真正操。

    假如岑越以后注定要难过,不如现在让他少受一点伤。

    霍狄把岑越吻得缩成一团,连脚尖都蜷起。

    床单被蹭皱了揉乱了。

    他强迫岑越吮着自己的食指,睁大水汪汪的眼。

    他哑声说:“小越,那就好好看,我怎样弄你。”

    岑越抬眼凝视着他,喘息也像是黏腻的低泣。

    情窦初开的滋味是甜的。

    白皙瘦削的胸膛被吻出一串疹子似的红痕。

    乳尖粘着透明的唾液,可怜兮兮地充血硬了。

    霍狄稍微一碰,就逼得他瑟缩一下。

    是舒服还是难受也说不清,被霍狄逼问到最后,也只茫然地摇头:“我、我不知道。”

    但身体还是诚实的。

    如果稍微撤开一点,多晾几秒,岑越又自发地挨过来。

    他像渴望爱一样渴望霍狄的体温,抚弄和亲吻。

    他有多迷恋霍狄,霍狄就有多迷恋他。

    连同少年时代的奋不顾身,十年之后的沉默隐忍,所有都算在一起,加倍地爱回去。

    “小越。”

    霍狄的声音像枪声一样哑,“老婆。”

    岑越呼吸滞涩了一瞬,接着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射在霍狄的手上。

    他的防线彻底被霍狄击溃了,好几秒之后,才狼狈不堪地抬起头。

    他的腮上挂着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泪,鼻息急促,脸颊潮红。

    高潮后的语调都是软的,连生气也像委屈。

    “霍狄,你是不是故意的。”

    霍狄轻笑一声,心里胀满了爱怜,低头吻他湿漉漉的鬓发:“故意什么?”“故意让我……让我这么快。”

    吻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岑越咬住下唇,眼睫毛抖了抖,胸腔深处残留着战栗的余韵。

    被霍狄不出声地哄完之后,好像又没那么不甘心了似的。

    霍狄又说:“如果你觉得太快,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小腹被灼热的东西顶着,岑越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地握住霍狄的性器。

    动作笨拙而生涩,岑越在试着把从霍狄身上学来的知识全部用回去。

    眼皮上泛着薄粉,整个人乖得可爱。

    “不用再来一次,我帮你好不好。”

    他哀求似的说。

    霍狄喉结上下滚,额角蒙了一层汗。

    岑越摸得很卖力,一边帮霍狄撸动,一边黏黏糊糊地亲。

    但因为太生涩了,其实根本纾解不了多少程度。

    霍狄眯起眼,握住岑越的手。

    他掌心里还沾着岑越刚刚射出来的东西,让岑越不舒服地缩了一下。

    “别乱动。”

    霍狄闷哼着说。

    他不敢动了,听话地让霍狄带着自己的手,继续上下搓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