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擦掉眼角的泪,颤巍巍的指挥着两个青壮年,“把那个女娃娃拖出来,弄死她!当着这个人的面,弄死她!”

    “好!弄死她!给俺婆娘报仇!”

    两个失去了家人的人,都恨的红了眼,用力的推搡着萧誉,将他从苏妙言身上踹开,将苏妙言从他怀里拖了出来。

    “你们敢!”

    萧誉俊逸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神残戾凶狠,“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一把老骨头,还怕死吗?就算是死,拉着你们两个垫背,也能去见孩子乡亲们了!”

    村长指着灰蒙蒙的天,“大牛!我这就拖着他们下来见你,你给我好好看着!”

    他掏出一把满是缺口的菜刀,便朝萧誉砍过去。

    另外两人,抓着苏妙言的脑袋,往地上撞。

    “咚——”

    “不要!!!”

    苏妙言的头被磕出了血痕,脑子瞬间像是被破开了一样,痛不欲生——

    “誉哥哥,宁宁……”

    苏妙言眼神涣散,她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下去了。

    只是,好想抱着誉哥哥。

    死也不想与他分开。

    她颤巍巍的小手,在地上,爬向萧誉。

    萧誉的表情在那一刻裂开,他愤怒的站了起来,毫无知觉的双腿撑着他站立,他冲过去撞开了那两个青壮年,匍匐在苏妙言上方。

    “言儿……”

    他的声音嘶哑的几近破碎。

    村长没能一刀砍死他,晕头转向的转过身来,要冲着萧誉再砍过去,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却抵挡不过追影的一刀。

    “噗嗤!”

    村长血溅当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

    追影吐了一口血,面不改色的捂着胸口,单膝跪在萧誉面前,“主人,楚奕寒来了。”

    萧誉抱着苏妙言,已然面如死灰,下令的那一刻,他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

    “用银月阁最残忍的手法,杀了他们。”

    萧誉冷漠的嗓音,混合着夜风的冷和空气中汹涌的血腥气,每一个字,都沉重的敲打在人心上。

    两个青壮年以为死没什么可怕的了,但追影握刀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害怕的开始颤抖。

    “跑跑跑……跑!”

    “咔!”

    “砰——”

    血液飞溅!

    月光凄凉,人心颤抖,夜,越发阴暗……

    第1444章 偏执成病

    楚奕寒和苏映雪率禁军和府兵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血腥的场面,村长已经死了,被砍的四分五裂,另外的两个青壮年虽然还没死,但是身体断裂,地上残肢断臂,他们还会哭喊,还会求饶,但是追影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的刀仔细的削掉他们的眼耳口鼻,留下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却让他们越来越快的面目全非。

    “萧誉,让他住手!”

    楚奕寒低声怒道。

    这是江都大街上,容不得他在他的面前肆意杀人。

    萧誉抱着怀里的人,早已不想去听,不想去看外界纷扰,“言儿,我们死生都会在一起。”

    就算她活不下来了,他也不会让她害怕的一个人离开。

    “誉哥哥,宁宁……”

    苏妙言失去意识之前,仿佛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那么软,哭的那么无助。

    苏映雪上前,让萧誉放开苏妙言,交给她医治,萧誉怎么都不肯放手,他仿佛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苏映雪为了苏妙言的安危,只能动手与他争抢。

    追影和紫尾,各为其主,掀起一阵狂战之潮。

    最后,苏映雪抢回了苏妙言,将她抱上了侯府的马车。

    萧轻羽迫于无奈,只能在一旁看着萧誉被苏灏按在地上,他往后的人生里,每每想起今夜,都是撕心裂肺的。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天晚上,萧誉声嘶力竭,痛苦破碎的模样。

    他吐了满地的血,却还是失去了苏妙言。

    楚奕寒封锁了麒麟园,让萧轻羽待在园里,听候处置,让人将萧誉,慕千雅和追影都关押去了旧邸,这凄婉的月夜,至此方休。

    武南侯府,灯火彻夜通明,苏映雪与容笙待在药庐里,整整一夜,才救回了苏妙言的性命。

    苏映雪的摄魂针法,止住了苏妙言脑中淤血,让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她的身体很虚弱,还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苏映雪闭上眼,让小人参继续替她看苏妙言的脑子,小人参检查了一圈,说苏妙言脑中淤血并未扩散的时候,苏映雪彻底放了心。

    “她的病情被拖延了,要是早送到你面前来,你几针下去不就完事了?”小人参噘着嘴,脆脆嫩嫩的声音,在苏映雪脑海里回荡。

    苏映雪还不是生气,“萧誉就像疯了一样,我抢走妙言,是为了救她,又不是为了杀她,让他再多抱着妙言一会儿,妙言才会被他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