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觉得,太子殿下授一个二甲百多名举人的官,都得经过你陆大人同意了?”

    陆勉:“卓相不必如此挑拨离间。”

    “好了。”楚珩及时打断了这两人的唇枪舌剑。

    他目光柔和的看向陆勉,“陆大人,母后来信问候灵姐姐了,她身体若是养好了,便叫她做些绣品,本殿给母妃寄去,母妃喜欢她的手艺;

    另外,国子监女子入学一事,还请陆大人跟卓相,多多费心,选拔出合适的人选,本殿会亲自去旁听的。”

    陆勉冷着一张脸,“是,微臣遵旨。”

    他这一张冷脸,实难看到表情,可楚珩连下的两道命令,却都激起了他心底的怒火。

    冷慕灵还没死,他还想选女子入学国子监。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

    培养国之栋梁的有志之地!

    女子何德何能入学?

    她们若是学成,难道还要让她们跟男人一样,有资格入贡院考科举吗?

    这简直荒谬!

    陆勉心中越想越气,偏偏冷慕灵更要惹他不高兴!

    陆母从老家赶到了江都城,一回来,就将被关在阁楼上的冷慕灵给放了出来。

    陆母出身书香世家,是极为不赞成对夫君苛待妻子的。

    她接出了冷慕灵,便好生将陆府中的下人都训斥了一顿:

    “公子行事偏颇,你们不懂规劝,还囚禁夫人,不予精致饭食,是何等以下犯上?简直视礼教规矩如无物!行事荒谬!”

    陆母身着暗红色宽袖对襟衫,手挽同色系披帛,翠翘簪在发间,却纹丝不动,端方大气,令人望而敬之。

    陆府的下人都跪着听训,陆勉身边的小厮,则是一句话都不敢辩解。

    陆母挨个罚了他们,按层次身份,赏罚分明,陆家人全都依听教训,不敢有违。

    他们都下去之后,陆母便看向了冷慕灵。

    冷慕灵头上的伤好多了,没有带纱布,但还是可见一大块红痕。

    陆母方才也盘问过了,知道她是被陆勉给打了。

    陆母耐心劝慰,“儿媳莫恼,子洲饱读诗书,本是个知书识礼的孩子,如今他在官场,难免染了阴私戾气,一时失手伤了你,这是他的错,

    第1740章 同过去纠缠到何时?

    夫妻之间,都要多多包容,你也莫要再怪罪于他了。”

    冷慕灵很是意外,不想陆母是这般通情达理,又正直的人。

    她起身微微屈膝,“婆母在上,儿媳不敢计较。”

    她跟陆勉有仇,但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礼节。

    “很好,不愧是卓家的嫡女,快回去好生歇着吧。”陆母抬手,命令自己身边的奴婢,扶着冷慕灵回去休息。

    她独自一人在前厅,等着陆勉。

    陆勉通知过父母,让他们不必入京来。

    可陆母还是坚持要来,母子俩见面,自然是不甚愉快的。

    陆勉知道陆母罚了下人,这会儿陆母又要来教训他,他早就不耐烦了。

    但陆母叫住他,“站住!我入京前,便见过你舅父了。”

    陆勉微微一顿,“舅父?”

    云似锦的父亲。

    “你可知你舅父同我说了什么吗?”陆母表情严肃,这么多年,她都没露出过对陆勉不满的表情。

    陆勉穿着官服,在陆母右手边坐下,沉沉问道,“舅父身子还好?他说什么了?”

    “你舅父说,他现在很好,他的女儿,你的表妹,现在的丞相夫人,她也过的很好。”陆母眼神冷肃。

    她看到一瞬间,陆勉的脸色,便如同冰块崩裂了一样。

    “子洲,你还要同过去,纠缠到何时去?”

    陆母眼神骤紧。

    陆勉成亲,本是他们家的大喜事,可他一不通知父母,二不邀亲眷上江都观礼,是根本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而且她刚才来看了,他还打了新婚妻子。

    那脑袋上那么大个洞!

    可是寻常夫妻间玩闹可以弄出来的?

    陆勉还是心里有气!

    陆勉没什么好气,嗓音比冰河里的水还要冷,“孩儿做所,无愧于心,无愧于朝堂,卓君离奸猾,他不配为丞相!”

    他说完退下,一身冷怒,似是去冷慕灵那边了。

    陆母很是担忧,又不敢多言。

    她仔细教养出来的儿子,不该是如今这副模样,她终是重重叹息了一声。

    冷慕灵跟陆勉吵了一架,陆勉不敢打她,所以这次是他自己生闷气走了。

    冷慕灵头疼着,夜里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在露台上坐着了。

    “呼——”

    凉风闪过,墨七俊挺的身影落在了她身前。

    他怀里带着一个壶,是刚刚温好的药,他拿给冷慕灵喝,看到她的脸色,眉头紧皱,“又头疼了吗?陆勉又来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