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是他的好朋友苏泽锦。

    陈浮怔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来:“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纽约的行程结束了,我马上就要乘上回去的航班,在回去之前再来你这边看一眼,研究一下我的资金到底安全不安全——”苏泽锦一边说一边走进办公室,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办公室中的另外一个人。

    “……”苏泽锦认出了人,“你的客人?”他看了看两人,“你们现在的关系……看上去还不错?”

    “——”陈浮。

    “我和他可是亲密的兄弟。”季迟在一旁给出答案。

    “……”陈浮。

    “……”苏泽锦同样。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颇为熟悉,简直引起了他某种感觉不太好的联想。

    “我和他的关系……”陈浮这时候总算出声了,他勉强说,“还算不错吧。”

    果然就是我想的那样。苏泽锦简直秒懂,他对着陈浮唏嘘了一下:“你也是不容易啊……”碰到一个甩不掉的折腾人的神经病什么的……

    陈浮盯着苏泽锦唏嘘的脸看了一会,直觉告诉他,他不会想知道苏泽锦究竟在唏嘘着些什么。

    好在苏泽锦对这些东西已经完全适应习以为常了。

    既然陈浮现在和季迟关系不错,他也就向季迟伸出手说:“上次揍了你一拳,不好意思。”

    “你应该再揍他一拳。”陈浮在旁边吐槽。

    季迟大方地和苏泽锦握了一下手:“没事,这种小事我一向不放在心上。”

    三个人说说笑笑,也就做到了沙发上。

    陈浮先回自己办公桌的位置,从书柜中取出有关于苏泽锦的那一份投资计划,拿给苏泽锦看。

    “我之前开玩笑的,你还真拿来给我看啊……”苏泽锦吐槽了一句。

    “还没有完全做好。反正早晚都要发给你看,你既然自己来了就顺便看看吧。”陈浮回答。他说完看季迟坐在一旁无所事事,索性就拿起季迟的那份资产,和季迟说,“你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这种近乎亲密的质问让随便翻着自己投资计划的苏泽锦侧了一下眼。

    陈浮没有发现。

    季迟回答说:“之前你不是猜到了?就是奎特家族剩余的那些财产。”

    “你看起来不像是个会玩商业的人。”陈浮中肯说。

    但这个不客气的评价又让苏泽锦侧目了一下。

    “但我会看人。”季迟一脸其实我是个萌萌哒的天才,“我知道哪些人能够玩转商业,而且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害怕什么。你看,人只要会一样就够了。有时候我也苦恼于我会的东西居然这么厉害。”

    “……你至少还需要学会一样东西。”陈浮说。

    “什么东西?”季迟好奇问。

    “学会怎么好好说话。”陈浮淡淡说。

    季迟还没接话,坐在一旁的苏泽锦就有点受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挑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总而言之,这是一次失败的拜访。

    所以他直接站起来说:“行了,你们聊,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我就直接回国了,等你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回来,我们再聚。”

    “这么快就走?”陈浮怔了一下,然后起身送苏泽锦,“你看投资计划有什么需要补充和修改的部分吗?”

    “这有什么好修改的。”苏泽锦不在意说,“我们的投资方向和风格又不相同,交给你就交给你了,反正风险预估从最初到最后都一直在做。”

    陈浮笑了笑,把苏泽锦一路送到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泽锦回头说:“不要再突然消失了,请私家侦探查消息是要花时间的。”

    “好。”陈浮失笑。

    “亏待了谁也别亏待自己。”苏泽锦又说。

    “好。”陈浮笑容轻轻一收,变得温和。

    “下次见。”

    “下次见。”

    陈浮回到了休息区。

    坐在休息区中的季迟正在沉思。

    “说回你的投资。”陈浮说,“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和思路?有什么期望和目标?”

    季迟还在沉思。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浮这回直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用清脆的响声惊醒对方:“你在想什么?”

    季迟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陈浮,答非所问:“我说了,每一次见到你,我总能想起很多本来不太想想起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