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头发女郎的喘息有点急促,季迟的手指落在对方胸口的位置,他用力均匀的按了几个部位,一边按一边询问对方:“这里会不会疼?……这边呢?……这样感觉有没有好一些?……这样呢?”

    旋松螺丝,取下轮胎;换上轮胎,再重新拧紧。

    在这一过程中,金发女郎蹲在旁边帮着不时递一递扳手顺便扶住轮胎。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陈浮已经将千斤顶再一次从车子底下拿了出来,车子的四个轮子重新着地,而这时候,季迟也刚刚将手从车子里另外一个姑娘用力起伏的胸口上收了回来。

    陈浮站起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了这一幕。他的目光在这一位置停留了一会,继而不动声色地挪开了。

    他对金发女郎说:“应该没有问题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被人拽着领子用力地亲了一口!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刚准备从车子上下来的季迟身上。

    放肆的大笑从两位美女口中发出。

    金发美人亲昵地对陈浮说:“希望我们下次能够再见!”

    下一刻,车主已经上车,红色的跑车如同离弦的箭一样自高速公路冲出,坐在后车厢的另外的黑发女郎比金发女郎更加热情,她的上半身几乎探出了车窗,用力对着季迟挥了挥手,还大喊道:“下次见,我叫苏,我的电话号码是——”

    陈浮和季迟也上了车。

    陈浮启动车子,车载音乐跟着启动,恰好轮到了一首悲伤的歌,第一句歌词就是“我有多少爱你不懂……”

    季迟在车上抻了抻腰,刚才在另外车子里的时候他几乎没有直起腰过:“没多少时间了,如果没这个小意外,估计我们都已经到了纽约了……”

    “确实没多久了,感觉累吗?”陈浮淡淡问。他按了一下换歌按钮,换了一首好听点的歌。

    “还好,不算怎么累?”季迟觉得陈浮的口吻有点儿奇怪,他的回答不由自主地谨慎了饿一点。

    “这倒不见得。”陈浮盯着前方的路面情况,“我看你刚才腰都没有直起来过,目不转睛的样子专注极了。”

    “……”季迟。

    他决定换一个正常点的话题:“晚上我们吃得好一点你说怎么样?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吃日本料理。”

    “嗯。正适合偷懒去。”陈浮言简意赅,目视前方。

    “……那晚上我来煮?”季迟琢磨了半天,觉得对方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呵。”陈浮只给了对方一声含义丰富的笑声。

    季迟从来没有碰上这种几乎说不上话的情况,他突然之间完全不知道坐在旁边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说:“你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因为陈浮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这点不对劲就是从他刚才看见季迟和另外一个女性亲密接触的时候开始的。

    他当时有些不高兴,后来开车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呛对方两声,他也确实正在这么做。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儿不对劲。并且他跟着意识到,自己究竟为什么不对劲。

    他在意识到的这一刹那之间,觉得胸口之中仿佛被人放入了跳跳糖,它们调皮捣蛋,翻天覆地,但确实——确实——非常甜蜜。

    他忽然忍不住想笑。

    但他用力克制住了自己发笑的欲望。

    “你累了吗?我们换换开?”季迟这时候又问。

    “不用。”陈浮说。

    “你看上去兴致不太高。”季迟看着陈浮的脸笃定说。

    “那一定是因为我兴致确实不太高。”陈浮回答对方,他在认真地让自己的神色不露端倪。

    “……”季迟竟然想不到陈浮因为什么兴致不高,他在思索了一分钟之后放弃了,再一次直接询问对方,“你怎么了?”

    是时候了!

    “被美人亲了一口的感觉怎么样?一定还不错吧?”陈浮反问。

    “……”季迟。他竟不知道如何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我没有防备她的突然袭击。”并且他举例,“你也没有防备另外一个女人的突然袭击。”

    “没错,这真让我不高兴。”陈浮寡淡说。

    “我下次会注意的。”季迟承认了错误,“不过……”

    “不过?”陈浮的声音小小地扬高了一个弧度。

    “你居然会在意这个……”季迟说,“礼节性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