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咬下唇,像是在做无声的邀请。

    罂粟酒麻痹了他的五感,迪安心中那只禁忌的野兽再也克制不住,

    他瞳孔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暗涌,终于在安琪拉梦魇般的歌声里,缓慢又坚定地吻上了画中骑士俊秀的侧脸。

    “我的…墨。”他呢喃着入梦。

    …… 梦中无时间。

    从初遇到相知,

    迪安的梦里全都刻满了他漂亮的黑发骑士。

    温柔浅笑的、蹙眉摇头的、眉眼含笑的、脆弱昏迷的……

    一个记忆片段漂来,

    迪安伸手触碰,瞬间被扯进一辆颠簸前行的马车。

    “主人,

    这是您的回合。”黑发骑士轻声提醒,

    无奈地看着他。

    “我…不舍得让knight累着。”迪安下意识地回答。

    骑士没有说话,

    笔直端庄地坐着,

    眼底闪过一丝涩意。

    等一下,

    这是在梦里么?

    马车外的风景模糊不清,

    迪安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丢开棋子,伸手握住阮墨的手腕,

    “墨, 你真漂亮。”

    他声音低哑,不等人拒绝,用力一扯,棋子翻乱滚落一地,阮墨被他狠狠抱住,翻身压在马车座椅上。

    迪安吻上他颤动的眼睫,轻柔缠绵,低低叹息,“好甜,早就想这么做了。”

    “主人!”

    迪安按住他推拒的双手,重重亲在他张口欲言的唇,辗转吮吸,脸颊笑起一个梨涡。

    “不许抵抗,这是命令。”

    “……是。”

    【圣光术】

    “伤疤是我的,你也是我的……”迪安一脸餍足地紧紧抱住他,声音霸道。

    “以后也都是我的。”他笑的极甜。

    ———

    安琪拉纵情高歌,声音越唱越响,整个王都都在她的笼罩下。

    老国王就这样站在湖畔,短短三日时间,他却像老了三十岁,从一个威严睿智的中年国王,垂垂老矣,满鬓斑白。

    歌声未歇,安琪拉掩唇浅笑,嫣红的唇瓣轻启,天籁一样的声调传来。

    “我的国王,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么?”

    老国王木然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安琪拉笑意更深,催眠一样诱劝道:“请你写下传位诏书,挪威国新一任的国王,是我女王安琪拉!”

    老国王浅灰色的眼眸燃起空洞的火,颤巍巍握着权杖,径直走向王宫。一路上,所有的女仆和侍卫都陷入沉睡,抱着长-枪或托盘,歪倒在路边。

    夜色落幕,湖面静谧倒映着天上的凡星。

    安琪拉停下歌喉,遥遥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宫殿,冷笑一声潜入水底,

    很快,这里就是她的领地!

    …… 娜迦族。

    一种丑陋的深海巨蛇,它们酷爱掠夺,容貌狰狞,人身蛇尾,对人类抱有极度憎恶的仇视心理。

    它们生活在深海,会在无聊时浮出水面,用歌声将往来的船商催眠,引诱到危险的暗礁海域,等船沉没以后,一拥而上将落入海底的人类分食。

    一个被沉海的邪恶巫女不小心落入娜迦族手上,为了报复人类,她给娜迦族提供了伪装药水,用施了妖术的东方鲛人图,成功将娜迦族的女王送入王宫,魅惑了心志不坚的大王子和老国王。

    今夜12点,就是海洋大门打开的时刻。

    ———

    迪安心满意足地陷入昏睡。

    他紧紧抱着阮墨,睡着睡着感觉到了腹中空空,却原来是他饿了一整天,在画室呆得前胸贴后背了。

    没有了安琪拉的歌声,迪安轻易地醒了。

    一个发丝凌乱,背上青紫一片还印满了牙印了熟悉背影,迪安的意识凝滞了一秒,愣了小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他他、他刚刚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把人给办了!

    迪安心虚地闭上眼,再睁开,怀抱着虚弱的阮墨,风中凌乱。

    怎么办?

    好像……更喜欢他的小骑士了!

    迪安激动地发抖,浅灰色的眼睛眨巴眨,趁人没醒,偷偷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阮墨惊醒,他举手架住迪安,轻声求饶,“主人,求您…”

    “求我吻你?”迪安坏笑着打断他,他金色的发茬软软扎在他侧脸。

    迪安满足地叹息,“多叫我主人,我喜欢听。”

    。

    阮墨被放倒在地毯上,稀里糊涂又滚了一发。

    恍惚间,他看到了一旁自己的油画,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在心里暗骂这个小骗子,纯情小男孩人设竟然装了半年,可恶。

    系统心满意足地看着85点好感,“快点,再努力一下,马上就到90了。”

    努,努力什么,努力抢救节操么?

    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

    古老的钟声响起,连续十一下,将阮墨凌乱的心绪扯回。这才想起正事。

    等一等,娜迦族即将血洗王都,然而故事的主角还在和他滚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