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摇头。她倒是低估了薇诺敏锐的嗅觉,不过她并不打算隐瞒什么。

    小醋包。凯尔宠溺地捏了捏薇诺柔软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情愉悦,

    这是苏菲娅的香水味,就是寄宿在我家的那位。别担心,我接近她只是为了这个——

    说着,凯尔从怀中取出那五颗晶莹剔透的经验石。她故意将宝石在薇诺眼前晃了晃,

    “薇诺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薇诺的眼眸瞬间睁大,她当然认得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她在哥哥成人礼之时见过,这是她父亲送给哥哥的成人礼。而且只有一颗。

    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这一定非常的珍贵。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苏菲娅小姐?她不是最讨厌凯尔了吗?

    凯尔慵懒地靠在窗边,银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遇见的是,可不是。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位公主殿下对我的男装形象可是相当着迷呢。

    薇诺恍然大悟,但随即眼眶微微发红:

    小凯尔是为了我才...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

    薇诺。凯尔突然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薇诺的小巧的鼻尖,又不听话了?她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温柔,

    我说给你就给你,再推脱的话...凯尔突然将脸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薇诺的耳畔,我可要惩罚你了。

    薇诺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慌乱地眨着眼睛,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

    凯尔得逞地轻笑一声,突然整个人倒在薇诺腿上。银发如瀑般散开,她像个任性的孩子般蹭了蹭:

    好累啊...今天陪那家伙逛了一下午街。我要睡一觉,然后晚上再去竞技场一趟。

    随后,她仰头看着薇诺泛红的脸颊,眼中盛满笑意:

    所以薇诺要好好使用这些经验石,这样才不枉费我出卖色相啊。

    薇诺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凯尔的银发,轻轻地说道:

    小凯尔总是这样...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温柔的...

    这算什么呢。凯尔闭着眼睛,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她像只慵懒的猫般蹭了蹭薇诺的掌心,对自己在意的人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是...吗?薇诺在心中轻声反问,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她低头凝视着凯尔的睡颜,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那张精致的侧脸上描绘出柔和的轮廓。

    凯尔高挺的鼻梁下,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薇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凯尔的脸颊。那触感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像是触碰到了最上等的丝绸。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一股莫名的热流涌上心头。

    原来...我也可以成为被他人在意的人吗...

    ......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过十二下,地下竞技场已经人声鼎沸。凯尔和薇诺戴着熟悉的面具,穿过拥挤的人群。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酒精的混合气味,四周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今天比上次还要热闹呢。薇诺贴近凯尔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凯尔的耳廓。

    凯尔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观众席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挥舞着赌票呐喊,有的举着酒杯狂欢。

    擂台上的打斗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鲜血飞溅在铁笼上,引来一阵阵尖叫。

    我们坐这里。

    凯尔拉着薇诺在最前排的显眼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正对着擂台中央,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地方之一。

    薇诺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凯尔今天特意打扮得和上次一模一样,是为了等那个女孩吗?

    凯尔点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

    不急,先听听今晚的赛程安排。她转头看向擂台旁的主持人,那人正激情澎湃地宣布着什么。

    可是...薇诺有些担忧地皱眉,万一她今晚不来呢?

    凯尔胸有成竹地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币在指间翻转:她会来的。

    银币在她指尖灵活地跳动,反射着擂台上的灯光,

    像她那样的性格,如果她不打败我一次,她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比赛,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主持人竟然换人了。

    上次那个嗓音沙哑的男主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郎。

    那女主持人穿着几乎遮不住重点部位的皮衣,在擂台上扭动着腰肢,引得观众们阵阵口哨声。

    看来竞技场也懂得迎合观众的口味呢。凯尔轻声对薇诺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时间不断流逝,场上的对决也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将对手按在地上暴揍,鲜血飞溅在铁笼上。

    终于,那个可怜的斗士撑不住了,重重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结束!本场对决!由获胜!女主持人兴奋地尖叫着,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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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胜利者站在擂台中央,高举双臂接受全场的欢呼。

    凯尔淡漠地望着,注意到这个所谓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显然是个嗜血的家伙,下手是非常狠的。

    不过实力太弱了,这并不是什么高手对决,这家伙甚至只有三级。而且只懂得一些基础的格斗术。

    打败另外一个人基本靠的都是蛮力,压对面一级。

    但是鉴于大陆上很多人连魔法能力都没有,这种比赛在他们眼里也算得上神仙打架了。

    接下来——女主持人话音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让我们欢迎新的挑战者,白蔷薇温蒂!

    场上一片哗然。

    嘘声、口哨声、嘲讽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显然,观众们对这位挑战者并不买账。凯尔微微挑眉,望向擂台入口。

    温蒂缓步走上擂台,赤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如同燃烧的火焰,精致的面容上却带着明显的愤怒。

    她咬着下唇,目光如刀般扫过观众席,那些嘘声仿佛一根根利刺扎在她心上。

    可恶......她低声咒骂,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凯尔靠在座椅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哟,这不是上次被小姐打得哭爹喊娘的小白花吗?台下有人高声嘲讽,怎么,又想来送人头了?

    听说她上次被揍得连手都还不了,该不会是怕了吧?

    温蒂猛地抬头,赤红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闭嘴!她厉声喝道,声音清脆而冰冷,今晚我会让你们闭嘴!

    全场再次哗然。

    凯尔轻笑一声,果然如此。这家伙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过她看到自己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凯尔倒觉得有点小期待呢。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试图维持秩序:两位选手,请保持冷静......

    温蒂已经完全无视了裁判,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拳霸身上,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开始凝聚微弱的红光。

    拳霸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蒂,夸张地比划着两人的身高差:

    小不点,要不要叔叔让你三招啊?说着还故意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拳霸更加得意,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肌: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叔叔一拳就能把你打飞——

    温蒂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赤红的长发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鲜艳。她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红光。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摆出了完美的防御姿态,眼神专注而锐利。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温蒂在心中告诫自己,每一个对手都值得认真对待。

    然而当拳霸的拳头真正袭来时,温蒂却愣住了。

    这...这就是他的全力?

    那看似势大力沉的拳头,在她眼中却像是慢动作回放。

    与上次和对战时的压迫感完全不同,那时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而现在...

    怎么会这样?温蒂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那个夜枭小姐...其实很强?并不是竞技场底层的存在?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拳霸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

    但温蒂只是轻轻侧身,那记重拳便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她本能地刺出一剑,剑尖精准地抵在拳霸的咽喉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拳霸僵在原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喉咙处的冰冷触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温蒂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就这样?她看着自己持剑的手,这么简单就...赢了?

    叮——

    她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挑,拳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当温蒂的剑尖抵住拳霸咽喉的那一刻,整个竞技场仿佛被施了静音魔法。

    观众们张大的嘴巴凝固在呐喊的姿势,举到半空的啤酒杯停在半空,连飘散的烟圈都似乎定格在了空气中。

    前排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徒手中的赌票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揉了揉眼睛:我...我是不是喝多了?

    旁边戴着眼罩的老兵猛地站起身,独眼中闪烁着震惊的光芒:这剑术...是北境流派的精准刺击!不愧是骑士世家,这种剑术也能搞到手。

    二楼包厢里,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老爷们手中的红酒杯倾斜了都未察觉,昂贵的红酒顺着他们的袖口滴落在地毯上。

    其中一人喃喃道:

    白蔷薇...上次不是被那个看上去娇生惯养的贵族小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擂台边的几个常驻选手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见鬼...那小丫头要是用全力...

    主持人呆立在原地,哨子从张大的嘴里掉出来都没发现。她身后的医疗队队员面面相觑,手中的担架突然显得多余起来。

    啪啪啪。

    在死寂的竞技场内,一个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这声音不大,却仿佛有魔力般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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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的不错呢,比起上次还真有进步。

    那慵懒而优雅的声线让整个竞技场瞬间骚动起来。观众们纷纷转头,当看清声音的来源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夜枭小姐!

    天啊,她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上次完虐白蔷薇的那个贵族!

    温蒂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这个声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赤红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机械般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刺眼的聚光灯,落在了前排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及腰的银发如瀑布般垂落。

    那人优雅地交叠着双腿,修长的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鼓掌。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温蒂能想象到面具后那抹戏谑的笑容。

    夜...夜枭...温蒂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长剑一声掉在地上。

    昨天让她受尽羞辱的身影,此刻就淡定地坐在那里!

    观众席上的骚动更大了。有人兴奋地吹起口哨,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们猜白蔷薇敢不敢再挑战一次?

    我赌十个金币,她肯定要报仇!

    温蒂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边嗡嗡作响,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仿佛整个竞技场都能听见。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凯尔微微歪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是说...你想再来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