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揪了揪脑袋,万万想不到?,做鬼居然比做人还要?令人头痛,“要?不是朱朱和表姐的事情,我真想即刻就转世投胎。”

    应止玥抬眸:“你还是觉得,孙屠户一家是被朱朱害死的?”

    连枝有点犹豫地看了一眼她,她本来?想不到?还有其他人选,但是今天的对话打翻了她原本的假设。

    然而,于昌氏一直都待她很好?,虽然有时候严肃了一些,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柔和善的夫人形象。

    她犹豫着摇了摇头:“止玥姐姐……我不知道?。”

    应止玥安慰地拍拍她的头。

    刚才?,在应止玥向晓红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后,晓红犹豫了。

    晓红:“我没拜访过后院,夫人说那里?不安全,但她都是为了我们好?。如果应小姐执意?要?去,同时保证不会用?绳子、低温蜡烛、小皮鞭和放置笼为难她们的话——我可以问一问,相?信夫人不会拒绝。”

    应止玥没看过小黑屋系列话本子,不过她肯定?不会用?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能故作沉吟地点点头,看着晓红满脸铁青地离开?了。

    ……低温蜡烛暂且不论,放置笼又是个什么东西?

    应止玥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转而看向身旁挺拔俊俏的少年,“你呢,你觉得于昌氏会允许我去后院看望吗?”

    陆雪殊笑了:“如果姑姑真的想去,总会有办法。”

    换句话说,就是于昌氏不会答应了。连枝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小声地低估了一句“马屁精”。

    可惜,应止玥就吃马屁精这一套,她又问:“刚才?晓红说的蜡烛是个什么鬼?”

    陆雪殊:“姑姑真的想知道??”

    应止玥本来?想点头,然而眼前的公子容色如玉,笑容清爽。

    明?明?是唇红齿白的俊俏公子哥,她却莫名打了个突,果断摇头,“……倒也不急。”

    随即躲开?他的视线,拨弄下腰间的玉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吸收了扇子的情绪力?量后,五刑玉的量变好?像即将引起质变,她隐隐感觉自己的实力?快要?增长了。

    但是还差临门一脚。

    “我要?去趟于家的祠堂。”看着连枝噘着嘴回去的背影,应止玥悠悠开?口,偏侧过头看向陆雪殊,“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大小姐的双眸静潆,再大的风雪浸在内也都是寂宁,陆雪殊似乎没发现?她眼中的探查之?意?,微微一笑,“好?啊。”

    无论是哪个世家贵族,其中的祠堂都放在最为重要?的风水宝地,别说是贼人,即便是本族的子孙想要?进入祭拜都不是易事,更不用?说应止玥这种和于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问题就在于,应止玥现?在压根不是人。

    平时于家的祠堂有于昌氏在看,但于昌氏最近大伤元气,正在休息,却给了应止玥个机会钻空子。

    路过双目炯炯的守卫,应止玥面色淡定?地穿过他们,直接进入了于家的祠堂。

    整个祠堂宽敞明?亮,气氛也庄严肃穆,隐有瑞气盈入。

    内部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香烛,烛光摇曳在雕刻精美的榉木屏风上,供奉着祖先的牌位。

    应止玥抬眸去找,很快就在边缘的位置,发现?了于昌氏的牌位。

    对已故之?人抱有敬畏崇拜之?心,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问题就出在应止玥自己不是个活的,刚刚还被这牌位的主人阴阳怪气了一下,因此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过去观察长烛上的花纹。

    花纹样式繁复,一看就是请了能工巧匠细细雕琢而成:木偶被铁链束缚着,链条环绕着它的手?腕、脚踝和躯干,香烛底端牢牢地扎在榉木制的屏风上。

    顺着幽幽烛火去看,于绝嗣亡妻们的一排牌位都矗立在吉祥的瑞气当中。

    光影斑驳,长烛的影子也似乎要?在阴凉处燃烧起来?。

    每个长烛上,都雕刻着被绑缚着的木偶影子,可这般诡谲的雕饰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于家的祠堂处,成为肃穆气氛的装饰,承载着于氏家族的历史和传承。

    应止玥轻轻一笑,转头问:“你有看到?于隐周的牌位吗?”

    陆雪殊微怔,但是他记忆力?不错,摇了摇头,疑惑道?:“这是谁?”

    “于绝嗣的兄长。”应止玥这才?想起来?,陆雪殊不是小姝,自然不认识什么于隐周。

    她匿在陆雪殊的衣摆旁,清淡的雨露气息冲淡了浓重的香烛气味,她重重地吸了两口气,毫无负罪感地开?口道?:“没什么,刚才?把你当成小姝了。”

    陆雪殊:“……”

    幸好?陆雪殊脾气好?,到?底没多说什么,任应止玥把自己当成人形自走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