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贵妃对着?应止玥笑道:“若是?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不?用和本宫客气,你直接教训便是?。”

    冒乐不?太情愿,但是?对上于贵妃隐带不?虞的眼,还是?垂下头来,应了声是?。

    春花满舟,角落里栽着?术法催化?出的新柳,碧色温柔流动在海涛余波中。

    “冒小姐,不?想见到我吗?”

    应止玥瞥了一眼脑袋都快转到后脖颈的冒乐,不?由好笑地?问了一句。

    “我当然不?想见到你,”冒乐一僵,气冲冲地?转过头来,“你也不?想见到我吧。”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假惺惺。”

    应止玥也不?和快死的人计较,于贵妃特意让冒乐送她出来,看似是?给她面子,让她随意指使?冒乐,出一口以前的恶气。

    但实则是?为了防备应止玥,不?让她发现“洒平芜”而已。

    应止玥:“我倒是?没想到,冒小姐和于贵妃的关系还能依旧这样好。”

    冒乐和清音观主有交易,这个?应止玥知?道,毕竟她的《冷尸祈语》就是?被清音观主送给冒乐的,估计也是?为了大皇子。

    但当时的情况是?,大皇子还没有对冒乐动粗,冒乐也没有被于贵妃下令打死。

    何况,哪怕不?提这些?龃龉过往,就说登船的这段时间,应止玥就发现冒乐虽然担着?准皇子妃的名头,一直要强笑着?伺候记吃不?记打的大皇子,但很少?和于贵妃同时出现。

    即使?出现,也是?畏惧更多一些?,再加上骨香毒发的次数更加频繁,冒乐的面色日渐枯败下去,应止玥上次和她交谈的时候,她也是?紧皱着?眉头,一点儿开心的迹象都寻不?到。

    然而,刚才冒乐的表情简直可以用“喜上眉梢”来表示,似乎完全忘记了与于贵妃的龃龉,激动得连通报一声都来不?及,就兴冲冲地?闯了进来。

    在应止玥的印象里,冒乐虽然渴望嫁人,但本质上是?一个?务实的人,能让她如此兴奋的,只能和她本人的生命有关。

    再回忆一下系统之前的承诺,应止玥不?由好奇,“大皇子的痴傻之症能治了?”

    ——比起兄弟姐妹,于贵妃更加关心自己的子嗣,或者说,更加关心未来皇帝的位置。

    于贵妃之前将希望放在了冒乐的肚皮上,结果?自己的儿子反而被阉了,没办法再生孩子,那么唯一的指望就只剩下痴傻的大皇子。

    痴儿不?能权御天下,那把痴症治好了不?就成了?

    闻言,冒乐眼神微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话的功夫,两人转过一个?长廊的夹角,已经离于贵妃的房间很远,冒乐也不?管是?在哪,将应止玥随便往门前一搁,说了句“我就送你到这里”后,也不?等应止玥反应,转头就走?了。

    唯有应止玥留在原地?,茫然地?抬起头——

    这里是?哪里啊?

    -

    舱门虚掩,隐隐有胡椒和鸡舌香的味道涌出,筝弦挑抹的轻响几乎跃于应止玥的耳畔。

    ……好像知?道是?谁的房间了。

    应止玥转身折回,只是?还没等走?几步,门就被从内“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白皙消瘦的男子敛眉低目,“应小姐,公主有请。”

    和大小姐清幽淡雅的房间氛围相异,贞静公主船舱的墙壁上并?不?是?传统的宫廷装饰,而是?绘有大胆艳丽的壁画。

    一个?巨大的酒樽柜坐落在一侧,堆满了各色觥筹。一排排红木制作的屏风与华丽的挂帘错落于其间,翡翠手镯、宝石链子连同沾了水的纱布散落在桌子和地?面上,毫不?掩饰地?展示着?她的奢华品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欢愉。

    大红色的丝绸挂幔如盛放的火焰般垂落,贞静公主自己坐在床沿上,任由身边的男宠将酒水哺进她嘴里。她欢快地?笑着?,明?亮的眼睛中透露着?朦胧醉意,听到脚步声时将仰头索吻的男宠推开,拍拍身边的床榻,“过来坐啊,大小姐。”

    然而,应止玥没第一时间婉拒离去,走?向贞静公主的时候,还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刚才接应她进来的男宠。

    贞静公主虽然醉了,但是?眼神还没到不?好使?的地?步,不?由得笑出声,“真难得见到大小姐对男人感兴趣。”

    应止玥一噎,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贞静公主接着?笑起来,挥挥手令男宠出去,转而将窗子推开。

    清凉的海风刮进来,原本闷热的气息跟着?散了个?干净,光也变得明?亮起来,“要是?旁的男人也就算了,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这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