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暖脚的感觉真好。

    原本以为只是这样而已,然而现在却

    自己是一个人睡的,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自己的床上会多一个人才是意外,原本以为没什么,现在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养成了这种刁钻的习惯。

    真是苦恼

    辗转难眠,燕蔚就这么皱着眉头皱到了天亮。

    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岂料看到的一幕却让燕蔚瞪大了眼睛。

    「妳这女人!扒他衣服干什么?」燕蔚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过去,抓住了女人正解开陶鸿上衣扣子的手。

    「哎!轻点!好疼!」女人吃痛松了手,听到燕蔚话的女人双颊微红。「说、说那么暧昧干什么啊!我只是代替护士小姐帮

    陶老师擦汗而已

    「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我走了!你帮他擦好了!」

    女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完便匆忙走了,留下燕蔚,对着床上半裸的男人。

    仔细看去,床上睡不安稳的陶鸿的唇边有淡淡的玫瑰红,是唇膏。有点眼熟冷哼了一声,燕蔚想起了这是今天来的那女人唇上的颜色。

    这傻瓜原来有人要啊,昨天就觉得了,那个女人对这傻瓜有意思。不过那女人看起来纯情,实际上却意外地豪放,居然趁男人晕倒的时候吃豆腐。

    讨厌的感觉想也不想,燕蔚伸出食指重重抹下了陶鸿唇上残存的红。

    印象中没有照顾过病号,也不知道病号需要什么,给陶鸿简单地擦了汗水,燕蔚接着下楼买了一堆草莓蛋糕。记得很小的时候生了病,母亲破例允许自己吃平时不让吃的草莓蛋糕,甜甜的滋味,让自己觉得病痛在减少。

    于是,虽然以后燕蔚很少生病,但是生病了就会猛吃草莓蛋糕。

    燕蔚的心里,草莓蛋糕等于退烧药。

    重新上得楼来,正呆呆看着陶鸿的时候,被注视的人却醒了。

    燕蔚有点尴尬地收回眼去,才发现陶鸿的目光朦胧,还不是很清醒。

    「哎?这是」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陶鸿显然一头雾水。

    「还不是某个傻瓜,病了也不去医院,晕倒了才被送进来。」冷冷地,燕蔚拿了一块蛋糕,勺子一伸,一大口蛋糕就填入了陶鸿的嘴巴。

    「唔!」皱着眉吃下嘴里莫名其妙的东西,颇费了番力气才将其吞下,陶鸿瞪着再度伸过来的勺子,不解地问:「这是你买的?」

    「才不是,是你那个什么姓马的同事买的。」

    如果说是自己买的好像太做作了点,搞不好这个傻瓜会就此以为自己很在乎他

    想了想,燕蔚说了谎话。

    不习惯被关心的燕蔚同样也不习惯关心别人。

    眉头一松,陶鸿露出了那抹习惯性的憨厚微笑。

    「也是她送你来医院的。

    「今天早上还过来帮你擦身体。刚走」

    「马老师么」

    陶鸿乖乖吃掉了自己手上的蛋糕,燕蔚注意到,陶鸿的耳朵有点红。

    这是什么意思?郎有情,妹有意?

    燕蔚手上的勺子就这么僵住了。

    看着原本一脸难色吃蛋糕的男人,听说蛋糕是女人买的以后开心吃下的脸,燕蔚心里忽然有点不屑。

    蛋糕明明是我买的

    病房也是我找的

    你的身子也是我擦的

    说不清是什么心理,陶鸿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的时候,燕蔚视线慢慢滑向左下方。

    「其实蛋糕是我买的。」

    「嗯。」

    「虽然不是我送你来医院的,不过病房是我找的。」

    「嗯。」「你的身子也是我擦的。」

    「嗯。」

    「你『嗯』什么啊?你到底听到没有?」看着男人平淡的反应,燕蔚忍不住迎上了陶鸿的目光。

    陶鸿却对着他微微笑着,一贯的,憨厚的、包容的笑容。

    「我说『嗯』就是代表我知道呀。」

    「啊?」

    「我知道是你,嘿嘿」

    「啊!为什么?」燕蔚诧异地看着镇定自若的陶鸿,几乎站起来,只想问个究竟。

    「嘿嘿总之谢谢关心。」陶鸿只是笑着,笑看着他。

    腾地站起来,燕蔚面无表情地端着垃圾桶出了门。

    「我倒垃圾!」

    出了门,靠在医院的墙上,燕蔚忽然觉得脸有点热。不是有点热是非常热!糟糕!连耳朵也

    视线向下,忽然看到被自己当作借口带出门的垃圾桶

    空空如也?自己竟然端着一个空垃圾桶说要倒垃圾!

    脸一阵红一阵黑,半晌,燕蔚无力地吐了一口气。

    陶鸿吵着要出院,可是燕蔚不让,理由是怕他又昏过去。

    「喂!我没事了的,医生都说了哟,而且这病房很贵吧?」最后这句话,陶鸿是扯着燕蔚的袖子,小声咬着他耳朵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