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要?是知道的话,就做好你该做的!一个大男人,少说多做,担起该担的责任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

    “你……伶牙俐齿!”他?伸手?抓了抓我的头发,恨恨道:“合着我为你做什么你都?觉得应该的,一点也不识好!”

    “你从此别?理我,就不会有人找我茬!”

    他?愤愤地锤了下?桌子,“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

    “没别?的事?儿赶紧走吧!”我起身送客。

    “坐下?!”

    不情不愿地坐回?去,焦躁地问:“您老?还有什么事??”

    “你不是总想插手?水师吗?”

    什么叫插手?……算了……

    “澳门总督胡广礼奏报,近来岛上屡受海盗侵扰,已有三百多人被抓走卖往新大陆充奴,请求朝廷支援。”

    这?事?儿很恶劣,但不新鲜。

    我在澳门的时候就见过公开处决海盗的:全身抹上厚厚的盐,绑在太阳底下?暴晒,等到皮肤皲裂,血水吸引海鸟来啄,生生啄成骷髅。

    澳门没什么财富,海盗们不劫掠钱财,主要?抓人当奴隶卖。

    这?时候殖民经济旺盛,西班牙带头兴起从非洲贩卖黑奴到殖民地当劳工,紧接着葡萄牙和英国等殖民国家纷纷效仿。奴隶生意红红火火,人贩子纷纷发了大财。

    为了节省成本,各国海盗都?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劫掠人口?,而西属美洲大陆,有全世界最?大的奴隶市场,接纳各种肤色的奴隶。

    胡广礼及之前的总督,苦哈哈地申请过不止一次救援,从来都?是石沉大海。

    “然后?呢?”我忍不住追问。

    他?嘴角微微一扬:“我已请缨,亲自整顿水师,剿灭海盗!”

    啪啪啪!

    我赶紧给他?鼓掌,由衷赞叹:“贝勒爷不愧是有责任有担当的国之栋梁!澳门人民、沿海人民会永远记住你的恩德!兴许,还会给你塑像,让你和妈祖一样,永远活在子孙后?代的传说中!”

    他?一扬手?,满不在乎地说:“谁稀罕!”

    瞧他?这?德行,我真想打击他?一下?:一个从未见过海的人,说不定坐船都?晕船,以为海盗多好打呢!人家虽然人少,但是各个都?是狠角色,而且船和武器都?比正规军先进的多!

    灭不了他?们,丢面子是小,丢命事?就大了。

    说不定连胡广礼都?得受牵连。

    不过朝廷难得有他?这?个级别?的人重?视这?个事?儿,我还是先不要?吓唬他?,尽可能得帮他?整齐装备吧。

    于?是我跟他?说了埃文麦克沃伊对付海盗的成功经验,并提出邀请他?伊到福建做军事?指导。

    十四对水师的了解比我透彻,所以没有意气?用事?,而是道:“皇阿玛批准之后?,我让礼部以朝廷的名义对他?发出邀约,你就别?掺和了。”

    那更好。埃文求之不得呢!

    “和海盗打交道,免不了要?带几个翻译。”他?看着我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翻译院打过招呼了,带着你去。”

    果然!

    “不行!我有事?儿!”

    “你有什么破事?儿比得上造福沿海人民更重?要??”他?脸色一沉:“不是你自己说,想为水师做点事?,想……”倔强硬朗的脸微微一赧,声音也小了三分:“想让我创造一个和你共事?的机会,看看生活以外的我嘛!”

    我说了吗?

    我记性不好。

    啪!他?猛拍了一把桌子,有些恼羞成怒:“不然老?子才不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活!”

    扯吧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人太多,想跑远点避避风头?

    我为难道:“可是我正在紧着要?办学,各项流程都?在推进中,我也是重?要?的一环!”

    “我知道,你负责筹钱!笑话,让你这?个穷鬼找钱!你绞尽脑汁,想出的办法就是把你那仨瓜俩枣贴补进去?”

    我一伸手?:“是啊,你快还我!”

    他?伸手?抓住,摸着结痂的血泡和变色的疤痕蹙眉道:“东堂有什么活儿把你折腾成这?样?”

    我朝他?冷笑:“和东堂没关系,都?是拜您所赐。这?是搓衣板、水桶、扫帚磨出来的,脚上更惨不忍睹呢!我要?是有那仨瓜俩枣,绝不至于?这?么惨,我谢谢您。”

    他?装模作样地吹了吹,我浑身一个哆嗦,赶紧抽回?来,严厉警告道:“你要?是再耍流氓,别?怪我不客气?!”

    他?不以为然地嗤了声,正色道:“广和戏院找你的事?儿我也知道。老?九一脑门算计,比奸商还精明,宜妃,哼,一把年纪了,想法还挺多!你别?和他?们掺和,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反正你就负责找钱,找找了,就可以跟我一起去澳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