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此前我们没有利益冲突,现在,我把?她?们从豪门带到寒门,还阻隔了她?们接近‘男神’的路径,难保她?们心里没有怨气。

    我比从前更?客气些?,笑道:“峨蕊、翠螺、莲心、化?佛,我知道你们不舍得离开雷家,但我不会拘你们太久,短则十天半个月,最长几个月,就会放你们自由。到那时,你们想嫁人,我会赞助一笔嫁妆,想回雷家,我不拦着,想留下,我也欢迎。在这几期间,麻烦你们先照顾我一段时间,我们吃一样,穿一样,有福同享。”

    莲心翻了个白眼,冷哼道:“说的好听,你把?我们买来,不就是怕我们着了少爷的眼,挡了你的道吗?几个月后,说不定你就成?了雷家少奶奶,我们可不就只剩自谋生路这一条路!”

    峨蕊撞了她?一下,她?不以为意,还大声道:“吃一样,穿一样,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你自己过得什么?日子,能和雷家比吗?给几个铜板就叫嫁妆,也不嫌寒酸!”

    好啊,有怨气提早发出来,是好事儿?。

    我看翠螺也有不忿之气,点了她?的名:“去?屋里给我搬一把?椅子来。”

    她?是最柔弱纤细的一个,有着年小姐那样弱柳扶风的气质,大概是从未做过重活,听到我吩咐,竟一扭头道:“我搬不动!”

    想要四姝发挥我理想中的作用?,就不能让她?们抱团和我对着干。否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如现在直接开了她?们。

    我没有精力放在家宅内院,得从她?们内部挖掘一个听话的,代我管理。

    选谁呢?我看向剩下的几人,笑着问:“谁搬得动?”

    化?佛刚想动,就被莲心拽了一把?。

    峨蕊站出来说:“大人,我去?吧。”

    我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那把?梨花木太师椅是前房主留下的,很沉。我刚搬来的时候试着搬动,没有成?功。

    然而峨蕊却?轻轻松松搬出来,安置在我身?后:“大人,请坐。”

    我坐下,又给了化?佛一个机会:“能帮我端杯水吗?”

    莲心鼻孔朝天,冷嘲道:“一个不入流的小官,好大的架子!”

    我没理会,只看着化?佛。

    片刻后,她?终于?甩开莲心,去?屋里捧了杯水,递到我手?里,“大人,请用?。”

    我没有喝,扬手?泼在莲心头上。

    她?惊叫一声,又哭又闹。

    翠螺也嚷嚷起来:“大人,你怎么?能虐打奴婢,难道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官声吗?”

    “我的官声不劳你们费心。”我悠然坐着,淡定地她?们:“我不是谭婆婆那样的软耳根,也不是雷先生那样的善心肠,我把?你们当姐妹,不是当祖宗。”

    莲心红着眼将我瞪着:“天子脚下,谁没个有权有势的亲戚,你不过是个外来人,别欺人太甚,否则……”

    这还真?是意外收获,我饶有兴趣,“你家亲戚是谁,现在拉出来遛遛?”

    “说出来吓死你!我是……”

    化?佛赶紧捂住她?的嘴,“大人,您别同她?计较。我们从前的主顾太纵容她?了,才养成?这么?一个烈性子,奴婢以后多约束着她?点。”

    “我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门户,能培养出你们这样的奴婢。化?佛,你不要拦她?,让她?说。”

    化?佛自知失言,神色一变,忙找补道:“大人,从前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的卖身?契在您手?里,要打要罚,全凭您发落。不管是前主顾,还是官府都不干涉不了,您就别跟奴婢们一般见识了。”

    这个时代的主从关系是随着买卖两?清的,而且被卖后不议前主也是仆从的职业道德。

    我想了想,没再追问前雇主的事儿?,只盯着莲心道:“我在大清确实没什么?根基,但也不怕得罪人,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你不妨就告诉我,你这个吓死人的亲戚是谁,兴许,我看他的面子,对你更?好些?。”

    莲心呸了一声:“我偏不说,你要是敢磋磨我,我便叫他治你难堪!”

    “好吧。那这样,其?他三?个人都住到隔壁大宅子里,你就和我住在这里。左边那个厢房还空着,你就住那间。你每天也不用?干别的,就伺候我的狗和驴。”

    “你敢!”莲心想扑过来想撕我,被其?他几个人拦住。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我等着看,看你哪天忍到极限!”

    说罢,将她?仍在这里,带上其?他三?人,来到左邻。

    赵嬷嬷开了门,寒着脸道:“这几个小蹄子哪来的?听着你那院子吵吵嚷嚷,怎的,她?们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