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找死,我比你还差一截吧。起码我不敢叫板的人,你敢往死里得罪。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你这鬼门关上闯过好几回的人,还真没几个敢惹的。全叫你镇住了!”

    我骄傲!

    “你别太得意,也就一时镇住而已!实际上,他们就是瞎起哄,想看热闹而已,反正?你又?霍霍不了他们的老婆。”

    那可不一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指不定谁家后院先起火呢。

    “不过,女人可是真崇拜你!你看着吧,胭脂铺子,绸缎庄,米面粮油店,这些女人去的多店,都得来找你!”

    “本来,自从你出事儿以后,女人买点心只去蜜蜜,买瓷器只去梁记,别家都快干不下去了。”

    ……格局小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我真纳闷了。

    这个心里只有生?意的钱串子,是怎么把雍亲王得罪透的?

    “你一会儿忙完了上我府上坐坐吧!九福晋也挺喜欢你的!佳舒也经常提起你。”

    你可真自信,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做虚弱状:“婉拒了啊!”

    “我听她们说?了一嘴,那个和尚……”

    我脚步一顿。

    第91章

    “嘿嘿!”

    第?一个嘿三声调, 第?二个嘿四声调,配合他眉飞色舞的表情,调侃意味十足。

    “你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

    我认真?看着他:“九爷, 您说,专门贩卖京城各色人物八卦的小报, 能赚钱吗?”

    他一愣, 嘶了?一声,认认真?真?思考起来?,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不能吧, 谁吃饱了?撑的,为这种乌七八糟的事儿花钱?”

    我陪着笑?道:“您就挺好奇不是吗?”

    他不悦地嘿了?我一声, 拿扇子指了?指我:“像我这么有钱有闲的, 满京城有几个?”

    说完才意识到被套路了?, 恼怒道:“你变着法骂我?!”

    我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诚心帮您出谋划策呢!这小报真?的可办!”

    “不识好歹!”他再?不肯上当,重重一哼,愤愤离去。

    小院儿完全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慢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只觉得每个角落,都有居生头戴安全帽,指挥施工的影子。

    那时我还憧憬以后同他畅聊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谁料世事变迁这么快。

    我还没谢过他, 尽管他从来?不图回报。

    其实我早已将他后来?的遭遇打听得很清楚。

    我被无罪释放后, 此?案并未了?结。

    在雍亲王的干预下, 人?命案变成了?谋逆案,上升到了?国家?安全级别, 刑部?和大理寺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们?一边自查, 一边顺着四姝来?历这条线查雷家?。

    谭妈已死?,杀她的那两?个轿夫也离奇死?在顺天府署, 雷家?上上下下都有嫌疑,刑部?干脆一锅端,都抓进大牢。

    敏秀和他的婚事自然没成,但她认准了?居生,扬言非他不嫁。

    居生和老夫人?在其‘准岳父’十贝勒的强势保护下并未受刑,其他人?则把刑部?各种刑罚体?验了?个遍。

    白翠熬不过,交代一切都是胡管家?指使。

    最后胡管家?画了?押,招认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为的就是借刀杀我为民除害。但他是怎么和清茶门接上头的,却没交代清楚,画押当晚就死?了?。

    雷家?只落了?个管教不严的罪名,交了?五万两?罚金把全家?赎了?出去。

    居生被样式房辞退,不顾老夫人?和敏秀格格的苦苦哀求,重新穿上僧袍,离家?云游去了?。

    从前有很多沙弥照顾他,还俗之后只剩一个谭妈,现在……身无长物也无随从,孤苦一人?化缘为生。

    会不会有好心人?,施给他一包点心呢?早知他人?生这么苦,我不该劝他少食甜。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走的及时。否则十四回来?,听见全城都在讨论我俩的绯闻,肯定?不放过他。

    这辈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就算能见,他也不会再?对我笑?了?吧。

    “秋大人?不仅有大德,还有大智慧。”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如果时间停在那一天多好。

    1715年8月15日 康熙五十四年 七月初五 晴

    基金会挂牌演说之后,京城各大茶馆、酒肆,老少爷们?都在讨论我这大逆不道的言论。

    正如九贝勒所言,他们?大多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心态。

    在寻常老百姓,甚至普通士绅眼里,我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我接触不到他们?的女人?。

    他们?觉得我教唆女人?反抗,还是为了?对抗文人?集团。毕竟最不能接受女人?抛头露面、与男人?争利的就是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