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模糊焦点!

    “我要问的是,他在藤县和徐州交界遇到了什么小?麻烦。”

    他与江苏按察使严兴是同族,得知王爷遇到‘小?意?外’后,我们曾撺掇他去打探消息。

    当时他黑着脸回?来,第二天就和其他人轻轻松松逛金陵城,肯定打探到了什么,唯独瞒着我。

    这次他盯着我久久没说?话。

    我坦然被他看着,“你不想说?,那就听听我的猜想。王爷遇袭了,袭击他的人,是江南士绅派来的,对吗?”

    他没有否定。看来我猜对了。

    “江南士绅派人刺杀雍亲王,应该不只是因为咱们在天津的所作所为,而是因为……王爷这才?来江宁,就是冲他们来的,对吗?”

    他眼角一抽,“这个是你自己乱猜的,别问我!”

    “我可不是胡乱猜的。你们从来江宁就没认真考察吏治,说?明王爷此行?并不是针对江宁官场。可是为什么你们好像都知道,偏偏瞒着我?”

    “没有人瞒着你!只不过,我们都安分守己,除了分内之事,别的一概不问。只有你,把国事当家事,什么都想管。大半夜还拉人去献策,我看连雍亲王也没你操心得多!”

    嘲讽味十足。

    真抱歉,卷到你们了。

    我低头没应,心里想的是,从章丘回?济南那天,跟踪者是谁,今天的行?刺者又?是谁,雍亲王到底要做什么,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他要做的事儿,会不会导致行?刺这种事越演越烈,又?会对我办商报产生什么影响。

    严三思以?为伤了我的自尊心,稍稍改了下语气,“我知道女人当官不容易,你只是要强喜欢表现,没什么坏心思。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批判你,只是要提醒你,别忘了才?吃过的大亏。不该咱们知道的事儿,最好不要打听。”

    将将迈出门?去,他又?别别扭扭地?回?头说?了句:“你这人情?我记下了,有事儿找我。”

    晚上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回?荡着那句,‘只有你,把国事当家事’久久无?法释怀。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有国,没有家。

    1715年10月8 日? 康熙五十四年 八月二十八日? 小?雨

    我似乎高估了廖小?爷和聂冰卿的人品。

    几天过去,两个人一点表达都没有。

    达哈布去翻过聂冰卿的房间,没找到我的印章。很可能被人刻意?藏起来了。

    这就很麻烦。

    我也不敢找别人,只能全权拜托给达哈布处理。

    受了罚以?后,他也明白?这件事的严峻性,向我保证会处理干净。

    这几天江宁多雨,断断续续下不停,但我的拜访行?程排的满满当当,从早到晚都在路上。

    有了严三思那句话,每次出门?,我就毫不客气地?拉上他。他和方铭等人比,有个重要优势:出自江南贡院。

    同窗不要太多哦!

    有他坐镇,商人、士子、鸿儒和官员,没有敢不给面子的——除了顾鹏程。

    我至今还在等四姑娘的回?信。

    倒是有别人牵线,把他干儿子介绍给我了,可那人狗胆包天,竟提出要摸下我的脸。

    靳驰当即站起来一脚将他踹倒,这条线就这么断了。

    严三思与我见的人多了,慢慢弄清楚了我要做的事儿,不禁笑我天真,但好像又?有一丝期待,“你要是真办成了,在江南三省文、商两界就有了相当大的话语权。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意?思是怕朝廷忌讳。

    “不会挂我的名字,招摇只是其一。更要紧的是,我招人恨妒。本来挺好的事儿,一旦和我搭上关系,一定会招致无?数谩骂阻挠,我本人也会有生命危险。”

    我做了个嘘的动作,“所以?,现在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也知道我的秘密,咱们是老铁了!”

    他举起茶杯与我碰了碰,苦笑着摇头:“世事无?常,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曾经最讨厌的人成为老铁……”

    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我觉得,当务之急,你应该尽快选个代理人。否则,你这么频繁活动,等到商报问世,江宁这些?文人商户,都能猜到背后的把控人是你。”

    我点点头道:“是啊,我也在费劲扒拉,就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创刊的前期准备工作太繁琐了,根本不是短期内能成的,可能我要落后你们一步,多在江宁待一段时间。”

    他蹙眉道:“你不能自己留在这里。”

    “怎么?有两江总督坐镇,谁敢害我?”

    “你在总督署自然是安全的,可出去呢?”

    我纳闷道:“我觉得江宁大部分文人,对我并没有北方文人那么排斥。而且,江南人对女人也很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