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从边疆回来没有带阿古丽多好。”我单膝跪在?他跟前,摸着他的?脸,自觉泪湿眼眶,哽咽道:“虽然?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给你,但那时?我憧憬过,等你回来,和你痛痛快快地爱一场。”

    眼泪滴落的?同时?,十四也红了?眼,满脸苦涩,言语间充满了?不自信:“你说真的??”

    我沉沉一点头?——给他下迷魂药呢!

    从八爷说他回来接我,我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应付他。他是桀骜不驯的?天之骄子,更是战功赫赫的?将军,他只相信自己,也只顾满足自己,所以软硬不吃。

    但阿古丽的?出?现,让我开始重新思考他被人称颂的?一个?优点——重情重义?。这既是优点,也是他唯一的?软肋。

    阿古丽救了?他,就能让他去皇上跟前求侧福晋之位,我为什么就不能让他亏欠我,对我言听计从?

    我现在?就是欠他太多,他才这么理直气壮地对我死缠烂打!

    今天,我不仅要演苦情戏,还要实打实地演一场苦肉戏!

    “可是你与阿古丽亲亲热热的?样子,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哪怕我只求一小段时?光的?一心一意都得不到。你的?心太宽广了?,既装着福晋、侧福晋,还随时?塞得下新人,你根本不可能像我对你那样纯粹。离京两个?月,我每天都过得很?匆忙,很?疲惫,好处就是,我彻底放下你了?。我结婚,不是为了?报复你,而是为了?有一个?已婚身份,从此不再?有其?他妄想。”

    一滴泪从十四鼻尖上滑落,他咬牙盯着我,半晌才道:“你是想让我不再?有任何妄想吧?你分明知道,我……”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傲气不允许他把?姿态放低。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换成?了?咒骂:“蠢货,你当我千里奔袭是为了?带你回去暖床吗?!清茶门反贼利用你做局,在?朝中掀起巨浪,你们?巡视这一路,都在?为这件事擦屁股!老四这个?冷血王,利用你当诱饵,钓他的?死敌,你竟然?还乖乖为他所用!我要不来,你死都要背上反贼的?帽子!”

    ……你是真这样想,还是挑拨离间啊?

    不是,恋爱脑程度这么深吗?你早就知道船上的?是反贼,还敢上来?!人家都要拥立我为女帝了?,你还当我是个?不知情的?傻白甜?

    我这会儿可是举着匕首要你命呢?!

    第145章

    “你来了也没用。这个帽子, 我是?不打算脱了。”

    十?四?蓦地往前一挣,急怒交加,破口大骂:“犯蠢!这群亡命之?徒只想借你?之?名招揽乱臣贼子罢了, 你?还真做起女?帝美梦了!就算这艘破船能出得了江宁,能到得了崇明岛吗?入不了海, 还想当大明新民, 你?当老四?是?废物,大清将士是?死的?!”

    我不仅和你想法相同,还知道历史的走?向, 大明气数已?绝,绝无倒行逆施的可能。

    即便我自信可以驾驭这些穷途末路的人, 也不想把有限的生命, 浪费在无限的逃亡和以卵击石的战争上。

    康熙治下的满清, 即便吏治松弛,也比大明后期强得多,武装力量连蛮横的俄罗斯和虎视眈眈的欧洲各国都忌惮, 岂是?这群七零八落的大明遗民可敌的?

    避走?海外,要么像郑成功一样偏居一隅,分裂国土;要么, 引入外贼, 祸害国人;均非我所愿。

    最重要的是?, 我并非朱家后人, 对大明毫无眷恋,全?无姑苏慕容复那种复国执念。

    可戏还是?要演完的, 不然怎么救你?啊笨蛋。

    “别?说了十?四?爷!登船之?前, 雍亲王被我害得吐血昏倒生命垂危,现在, 我还要亲手送你?上路,我没有退路的。”

    十?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额尔登,他知道额尔登是?雍亲王的亲信侍卫,所以感到匪夷所思,“你?害了老四??那他怎么还跟着你??”

    难道他就是?凭这几个侍卫判断我没有叛反的?

    在场其他人必然也会对这一点生疑,可以预料,杀了十?四?之?后,他们一定会剪除我的护卫。事实上,安插在各个岗位上的人,有一些已?经被悄悄处理了。

    “连你?都能为我赴汤蹈火,区区一个奴才,怎么就不能呢?”我反问他一句,问得他哑口无言。

    这时,我回头看向廖大:“雍亲王残忍无道,身为汉人,我早就看不下去了。登船之?前,我不仅重伤了他,还骗得调动江宁驻军的令牌,额尔登,把令牌献给我大哥!”

    “公主义薄云天,足智多谋,堪当至尊!”

    众人大喜过望,对我赞不绝口,一时间注意力都转移到额尔登和廖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