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犹豫的一瞬间,他踩住孩子的胸膛,厉声质问:“廖二爷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

    孩子被踩的呼吸不畅,很快就涨红了脸。

    那母亲指了个相反方向,不住磕头求饶。

    额尔登一脚将她?踢翻,抓起孩子,对?我?道:“大人?,走这边。”

    此?时廖夫人?也挟持晓玲追赶而来,怒斥道:“秋童!为了给满人?做狗,你竟然丧心病狂到连孩子也不放过!”

    煎熬中我?有些暴躁,猛然喝道:“闭嘴!在我?心中,没有满汉之分,中华大地上?人?人?平等。利用民族矛盾挑起纷争,祸国殃民的你们才?是罪魁祸首!休想让我?顾小节而失大义!”

    说罢拔腿就跑。

    这一次方向是对?的。

    跑了一会儿,又面?临分岔口,只能按照我?对?船舱结构图的记忆,循着兵器相交的声音,来到一个颇为开阔,但光线昏暗的舱室。

    一扇五十公分见方的小窗,是全部光线的来源。

    光线集中处,两?个快到看不清身影的人?在交战。

    其中一人?使刀,另一人?使剑。使刀的那个浑身浴血,但招招凶狠霸道,仿佛力拔千钧。使剑的那个穿一身喜庆红衣,剑式轻盈灵动,仿佛一只脆弱的蝴蝶,却另雄狮无可奈何。

    丁达尔效应让这一幕变得观赏性?十足——是的,哪怕在电影中,我?也没见过如此?精彩唯美的打斗镜头。

    “十四爷再这么打下去,血就要流尽了。”

    失神中,额尔登提醒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立场,赶忙大喊:“十四爷,你怎么样?”

    可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十四这么爱逞强爱耍帅爱占口头便?宜的人?居然一声不吭。

    反而廖二抱怨道:“姐姐,你要是再为别的男人?担心,我?就要吃醋喽。”

    说话间,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招式更凌厉了,那薄薄的长剑就像毒蛇一样缠上?十四,在他胸前?后背分别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口。

    十四自觉在我?面?前?失了面?子,忍不住飙出一连串京骂,然后给自己找场子:“窝囊废占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先?暗箭伤我?,后捅我?两?刀,就凭你这个弱鸡,在我?手上?根本过不了十招。”

    可廖二真就很强啊,还打得很好?看。

    剑身反射的光打在他那张年轻华丽的脸上?,就像这个世界单独给他美颜了一样……

    十八岁,貌美非凡,高智商,武艺超群,这小子出生的时候拿的挂有点多!

    哎,十四现在的心情?,是不是就像四姑娘读完晓玲的诗一样?

    “二爷,杀了他!只要他死了,秋童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紧随而来的廖夫人?大喊。

    廖二却道:“姐姐,要是我?不杀他,你能跟我?拜堂吗?”

    缠斗间,他甚至还朝我?挤挤眼,“从你一到北京,我?就悄悄跟着你,乔装成各种各样的路人?和你搭话,看过你得意失落,畅快委屈,一颦一笑早已刻在心里。我?对?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就算现在,我?也可以放下这国仇家恨,只要你愿意同?我?浪迹天下。”

    ……

    “志远,信任只有一次。”我?心中倒没什么波澜,十四被激怒了,又飙了一串国骂,劈得更狠了。

    廖二难以抵挡,肩膀上?也挨了一刀——这种光线下,穿着红衣根本看不出血迹。

    “二爷!”廖夫人?情?急大喊,看样子很想去帮忙。

    我?灵机一动,立即吩咐额尔登:“快去炸船,让驻军来收拾残局!”

    额尔登当即扔下廖大,出去寻找被我?做过标记的箱子。

    廖夫人?也不得不放开晓玲,追他而去。

    我?赶紧扶住晓玲,查看她?脸上?的伤口。

    廖夫人?可真是个蛇蝎美人?,这一刀刺的太深了,不可能不留疤。

    “下船之后,咱们立刻找大夫缝合,我?会从全世界搜寻最好?的祛疤膏给你,不要担心,好?吗?”

    晓玲摇摇头,又点点头,抱着我?的胳膊若有所?思地问:“秋童,在你心中,十四爷很重要吗?”

    “当然,你刚才?听到廖夫人?说的话了吧,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皇上?肯定会杀我?泄恨。”

    眼睛盯着酣战,我?焦急地等着爆炸声。

    “那你对?他……”晓玲又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刚转过头,一直瘫倒在地上?的廖大竟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持金簪朝她?扑去——

    “那就让年羹尧为廖家报仇吧!”

    完蛋,他想杀晓玲,调拨年羹尧和雍亲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