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意犹未尽,“以?后咱俩好好研究一下食谱吧,做饭挺有意思的。”

    我也?没说别的,就挺为那只死去的大公鸡赶到不值。

    总之,在这五天里,我们?摆脱了?身份的限制和?阶级差距,像知交好友,无话不谈,也?像老夫老妻,默契十足,有时候还像兄妹,争吵互损,开拓出一种?全新的相处方式。

    我们?之间不再只有占有和?逃避,而是有了?更深刻的感情。超越生死,却?又真实具体。

    这既是我努力的结果,也?有一定的天意。

    ‘死而复生’和?疤痕快速愈合这两件事?,对他的震撼不可?磨灭。

    他不明说,但?内心分明充满敬畏和?好奇。

    为了?观察我,他宁愿每天打地铺,也?要和?我睡一屋,坚持亲历亲为(也?没别人能帮忙),帮我上药,换药,亲眼看?着伤疤愈合,直到今天彻底消失。

    他还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好多?次。

    我只能跟他说:上帝爱我,好好信教!

    他半信半疑。

    大概是这种?神秘属性,让我在他心里脱离了?‘心高气傲小麻雀’的定位,变成一种?超越凡人的存在,有了?和?龙子平起平坐的资格。

    平等的感情,自然要比自上而下的施舍更真挚,更深刻。

    “你会把我当妖怪吗?”我故意引导他。

    “第一次从?贝勒府门口见你,我就看?出来了?。”他帮我把衣服穿好,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个千年狐狸精!”

    正在这时,茅屋外头传来整齐轰鸣的马蹄声。

    他的侍卫来报:“爷,四王爷亲自带人把咱们?包围了?。”

    第149章

    十四顺势捏着我的肩膀站起来, 在?我头顶,用玩味的语气问?:“秋童,你说四哥是来干什么的?”

    “你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我跟着站起来, 故作轻松地笑笑:“八成是为了收拾熊孩子吧。”

    他也跟着笑了一下,笑意还没到眼里就倏忽消失, “我怎么觉得是为你而来呢?”

    “那?我赶紧出去迎他!”说着就往外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满脸嘲色:“就那?么迫不及待?”

    “我无故离岗多日,上峰寻来,岂有不心虚之理?态度好?一些, 才能争取宽大处理啊!”我拍了拍他的胳膊:“麻烦是你惹的,待会儿记得替我说好?话!”

    “好?说!”他满口应下, 嬉皮笑脸道:“我就和他说, 皇阿玛已经赐婚, 我是来带你回去成亲的,他既不能违抗圣旨,还得客客气气地把新弟媳送走, 说不定还得给你个新婚礼物。如何?”

    我不会是他报复他哥的工具人吧?

    “你怎么说是你的自由。但你说完,我可能得抱着他大腿痛哭流涕表忠心。”

    我们俩的谈判至今还没有结果。

    一开?始他要求我放下手?中所有事,立即跟他回北京。后来变成陪我在?江宁多待几天, 办完要紧的事儿再回去。今天又?退了一步, 允许我圆满完成江宁所有工作。

    唯有一点, 他很坚持:绝不能继续南下。

    因为?整顿水师最初是他为?了与我共事而申请的差事, 对这趟公务,他充满旖旎的幻想。

    如果我跟老四去, 他就忍不住幻想我们俩在?做那?些事儿……

    这个理由在?我看来不可理喻。

    在?我对他提出的二十条要求里,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绝不可以干涉我在?工作中接触任何男士, 而且要把礼部那?几个官员调回来。

    连第一条都过不去,怎么达成协议?所以回北京根本就是没影儿的事儿!不仅不回,我还要继续南下,气死他!

    十四怒道:“哪个软骨头表忠心抱大腿?你抱一个试试?!”

    “真想看?”

    他一脚踢飞椅子,怒气冲冲得指着我:“你敢!”

    外面响起了侍卫地喝止声,他一把薅过我,恶狠狠道:“老四能给你的,我能加倍给,你巴结他做什么?!他只是在?利用你,只要你在?他手?里,我脖子上就被?他勒着绳!你就一点不顾我的死活吗?”

    我能感受到他的焦虑,不止是因为?我,更是因为?皇位。

    也许正像他说得,他和四爷一母同胞,彼此?之间的了解最深刻。在?他心里,四爷的威胁可能并不比八爷小。他总是诋毁四爷,就是为?了自我暗示:我比他强。

    可惜,在?格局和治国理念上,他输太?多了。

    我现在?想象不到,这只骄傲的雄师走向落败时会是何种姿态,但我已经开?始为?他感到难过了。

    “如果你对我多一点了解,就不会问?这种话。我不仅不会害你,还会绞尽脑汁帮你。胤祯,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