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之下,德妃更?像一个慈母。如果幼时没有享受过她的溺爱,长大后更?不需要,自然而然亲近不了。

    不过,我真的想象不到大魔王的小可怜时代。居然有那么多人欺负他,他打?不过,现在还是打?不过……

    摸着他眼下的青紫,心?酸又好笑。

    好想回到他小时候,不管大的小的,只?要是欺负他的调皮蛋小恶霸,统统当着他的面暴揍一顿,给他出气。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保护着他,不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不过,如果真的那样,他还会长成现在的样子吗?

    矛盾的是,我喜欢的是饱经风霜磨练的他。

    所以,即便回去,可能我也会冷眼瞧着他被欺负……

    这次他好像只?是带我来散心?,没让我拜佛,他自己也只?是在大雄宝殿敬了三?炷香。

    来到后面的小佛堂时,一个趴在案几上打?盹的小沙弥猛地站起来,睡眼惺忪地推荐:“二?位施主?要不要抽个签测测因缘后福?本刹有真佛坐镇,灵的很!”

    雍亲王摆摆手,拉着我就要走。大约知道我反感姻缘这个词。

    但我很好奇,所谓的灵,是怎么个灵法。能比云游老道或者瘸腿老道更?灵吗?

    “除了姻缘后福,还能测什?么?”

    小沙弥眼珠一转,道:“官运,平安,子嗣。”

    我仰头?看向雍亲王:“要不我们抽一支看看南下这一路顺不顺?”

    他笑着点头?,利落地付了钱。

    小沙弥把签子放进签筒递给我。

    我扭头?问雍亲王:“晃的时候要祈祷吗?比如,观音菩萨保佑我之类的?”

    “心?诚则灵,想着你要问的事儿?就行。”

    也是,不能太认真,当个放松的游戏就行。

    我随便晃了几下,快速取出一只?,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四句蝇头?小字:巍巍独步向云间,玉殿千官第一班,富贵荣华天?付汝,福如东海寿如山。

    “好像还不错。”我很满意,递给雍亲王。

    “是很好。”他点了点头?,笑问:“你不是要问平安?”

    我推给菩萨:“她没听清。”

    他笑着摇摇头?。

    小沙弥说我抽到了签筒里最?好的签,将来比是福寿绵长的人上人,还问我要不要解得更?详细,以便趋吉避祸。

    雍亲王道:“不必了,更?详细的,我来给她解便是。”

    说完拉着我便走。

    “你不抽一个吗?”

    他低声?道:“不必。你的福气就是我的福气。”

    哈,说反了吧。他能当皇帝,我才?能‘玉殿千官第一班’呢!

    真假不论,人听到吉利话心?情真的会变好。

    他也能感受到我的欢快,揶揄道:“要不要回去把那只?签买回来带回家,每当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我不开心?的,你要哄我开心?,怎么能把责任推给签子呢?”第一句话刚说完,我就想起了《河东狮吼》里的经典台词,不自觉地念出来:“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应我的每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你要陪我开心?,不开心?,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也要见到我,心?里只?有我……”

    说完一看他,哈哈,目瞪口呆。

    从高中到大学,我谈过几段短暂的恋爱,从来没对对方提过这样的要求,也许是觉得他们都不成熟,根本做不到,也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需要他们宠。

    可面前这个人,是我想说而不能说的人。

    以前我坚信,他不可能只?疼我一个,也不可能心?里只?有我。

    现在,我不怀疑他此刻的心?意,至于未来,谁先离场还说不定。

    有些事情答应了也没用,说出来彼此知晓就够了。

    我带头?下山,他很快追上来,拉着我的胳膊道:“我能做到。做不到的话,就像你说的,好聚好散。”

    行吧。令人头?疼的现实问题等到回北京再说,就让我们在在这个乌托邦里再沉浸几个月。

    也许真谈起恋爱来,三?百年代沟和巨大的阶级差带来的问题,会把我们折磨的等不到回北京就相看生?厌了。

    下了鸡鸣山,他还是没有回总督署的打?算,吩咐刚果儿?,去秦淮河畔的乾坤至宝。

    “乾坤至宝……”眼看天?色渐暗,我不禁怀疑他要带我去逛青楼……虽然明知不到可能,但秦淮河畔就没什?么正经店铺大晚上还开门的……

    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哭笑不得:“本王从不去烟花巷柳!连靡靡之音都极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