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什?么,招娣就?喜道:“那太好了,有牟姐姐在,晚上我?可?以放心睡觉了。”

    “哪个狗贼敢近大人的房间,我?踢碎他的蛋!”牟巧儿一抱拳,霸气侧漏。

    于?是牟巧儿就?这么留下?了。

    腊月二十九这天,聂冰卿也来了。

    一是来拜年,而?是请教我?如何与?四姑娘相处。

    她受我?所托,利用聂旸的影响力,在江宁成立了妇女职工工会,保障女员工福利。

    连纺织作坊都积极配合她,现在有四分之三员工都是女性的四姑娘却总让她碰冷钉子。

    “你对付不了她,我?再派个别人去。”我?道。

    聂冰卿当即就?哭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能想到?好办法!”

    “不不,我?有别的任务交给你。”

    她这才?止住哭声,眼巴巴看着我?:“你快说。这次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可?能,需要让你重操旧业……”

    她脸色一白?,嘴唇一哆嗦,却咬着牙点?头:“我?行!”

    “你别误会,绝不是让你自轻自贱去陪人。只是,我?和九爷决裂后,广和戏院不再和慈善基金会合作,我?需要一个宣传口,帮忙吸引募捐。我?想来想去,苏州评弹是个不错的形式。北京这边还?没有流行起来,但有你的名气、技艺加上好的剧本,应该不难打开?市场。只不过……你刚刚恢复清白?之身,顶着聂家千金的身份,让你抛头露面实在……”

    她悄悄吁了口气,坚定地说:“这有什?么!虽然我?是良人,但在风月场合那么多年,没人把我?当清白?人看。我?自己喜欢琵琶,何况我?也没什?么别的技能,凭手艺谋生不丢人!我?怕的只是受人胁迫,不得不和那些臭男人接触。”

    “你放心。我?只让你在咱们自己的茶楼里表演,给你配足安保,绝不让你受委屈。就?算是皇子王孙来了,你也不必勉强,万事有我?顶着。”

    “我?信你!”

    我?本想让她搬到?秋夕苑住,她却十分顾忌自己的身份,生怕从前交往过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再来骚扰她,会有损我?的门楣,坚持自己住。

    聂家在京城原有一座小宅,她和过继来的弟弟住在那里。

    我?让她把弟弟送来跟我?读书,她也不肯。

    四姑娘还?是傲气非常,只托她给我?送来一本书做新年礼物。

    那本书还?是她自己写的。用的是最新的石墨印刷,配了一些诗情画意的水墨画。

    据说是第一本文字和画一体印刷的书。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今天过年,我?一早带着招娣和满月去了东堂。

    吃完饺子,放完烟花,在鞭炮声中回到?了秋夕苑。

    那时候都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管家搓着手在门房里焦急地等着,一见我?就?小跑着迎出来。

    我?当出什?么大事儿了呢,结果他说:“几位小阿哥来给您拜年了,在院子里冻得直跺脚。”

    “这么早来拜年?”我?诧异道,一边快步往里面走,一边问:“怎么不进屋呢?”

    “过了子时就?是年初一。越早越有诚意。小阿哥们只是重视您。”管家笑道,“他们抱着块冰,不肯进屋,怕化了。”

    ……

    快到?平时上课的地方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凌晨三四点?就?得出发进宫,去给皇上后妃们拜年,这个点?儿,八成是从家里溜出来,插空给我?拜年的。

    “先生!”

    “先生!”

    庭院里点?着十几盏红灯笼,把孩儿们的脸映得通红喜庆。

    他们一窝蜂围上我?,在七嘴八舌地说吉祥话。然后一本正?经地要给我?磕头。

    “别别别,地上都是冰,太凉了。这个使不得!”

    “学生恭祝先生富贵绵长!”

    “心想事成!”

    “平安如意!”

    “官运亨通!”

    “寿比天齐!”

    弘旺你……汉语都没学好啊!寿比天齐能用在我?身上吗??

    没人听我?的,齐刷刷跪了一地,正?正?经经地叩拜。

    黄招娣早就?准备好了红包,里面不是钱,是我?亲手写的祝福语,用了十个国家的语言(还?有我?最近正?在学的俄语)。

    “学生有个礼物要送给先生。”

    孩儿们引我?到?院子中央,那里有个半米高,一米长的东西上盖着红布。

    我?被?他们热切的眼神看得心痒痒:“什?么好东西?”

    弘明把红布揭开?,孩子们齐声道:“祝先生乘风破浪,一帆风顺!”

    红布下?,居然是一艘晶莹剔透的战舰。

    和我?摆在教室里那艘‘米勒迦号’模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