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晓玲的?朋友,我痛恨他的?冷血残酷,想刀他。

    综合下来,理性战胜感性,我说?服自己:晓玲和埃文的?悲剧,是命运和年羹尧的?自负残暴造成?的?,说?不定康熙才是幕后大boss!毕竟年羹尧不会自己找死,主动求赐婚。

    “我只想给晓玲求个恩典,待到合适的?时机你?放她走,行?吗?”

    他道:“全凭你?处置。”

    什么叫处置……

    真没?人?情味。

    待他走后,我又将他说?的?话回味了一遍。

    其中一句话耐人?寻味:王府里人?多口杂,后院的?事儿我一向不管,她疯疯癫癫,极易受人?蛊惑。

    后院是四福晋的?领地?,他难道是在暗示,晓玲一旦去?了王府,就会像耿格格那?样,变成?四福晋的?傀儡?

    我对晓玲不设防,要是晓玲被教化来害我,还真是易如反掌。

    下午,晓玲正给我念书,八福送来一封信,署名靳驰。

    我拆开信封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里面还有一个署名:季广羽。

    内容很简单但很有分?量。

    神秘大股东的?身份查出来了。

    第221章

    要不是这次暗杀, 我根本没把这个神秘大股东放在眼里。

    当初吸收投资的时候,我就在?公司章程及入股合同里写的很明白,我以技术入股, 占比百分之五十一,印刷厂任何重大决策, 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也就是说?, 不管是囤积原材料还?是建厂,只要动用的资金超过净资产百分之十,就要经过我, 否则就是无效的,而且违反合同, 我有权上诉撤销, 并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虽然这个时代工商法律体系不健全, 官员断案比较主观,但以我现在?的身?份,和江宁按察使打个招呼, 让他秉公办理?,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已经猜到他和暗杀有关, 看了季广羽的信, 更加确定?, 他的真正目的绝不是侵吞印刷厂。

    他就是要趁我不在?, 打着印刷厂的名义四处搞破坏。

    霍莲山肯定?不是唯一的受害者,甚至不会是资产最多、结局最惨的一个。

    我背后一寒, 忽然意识到他的大招是什么——一个霍莲山倒下, 还?有千千万万个霍莲山爬起来?!

    “八福,拿我的纸笔来?!”

    我写了两封信, 其中一份给四爷,另一份给步兵统领衙门的满柱,两封信的内容基本一致:想尽办法拦住今天进京的江南人!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但行动起来?,总比坐以待毙强。

    步兵统领衙门管理?九门,以满柱的权限,只要他的上司——九门提督隆科多不干涉,完全可以帮我这个忙。

    不过,我和他的关系,没到可以凭一封信就赴汤蹈火的地步,最好还?是让四爷来?提出请求。

    但对方既然想用这招在?政治上杀死我,肯定?会严防四爷,这封信能?不能?及时递到他手上很难说?。

    时间就是生命。

    我不能?赌,只能?做两手准备,刷自?己脸试试。

    等到两封信送出去,我的手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不是紧张,也不是激动,更不是愤恨。

    现在?就算大棕熊在?我跟前,我都可以泰然自?若。

    纯粹是毒性未消。只要活动量稍大些,还?是会心?绞痛。

    “你快躺着,园子?里既有文臣,又有武将,要做什么,只管吩咐他们。”晓玲将我腰后的枕头抽走,强按在?枕头上。

    我捂着胸口直冒冷汗。

    晓玲用帕子?拭去一层,很快又出来?新的,急道?:“这样不行,我得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瞧瞧!”

    “不急,我死不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儿要你做。”

    还?有一封要紧的信要发出去。

    “给严三思写一封信,让他找督察院的同僚,准备参劾杭州布政使苏和昌,罪名是:以残暴手段抢夺平民股份,与民争利,恶性竞争,致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晓玲起笔写了几行,忽然抬起头来?,面色微微发白:“秋童,他就是害你的幕后指使人吗?”

    我闭上眼?点了点头。

    这家伙藏得极深,季广羽花了半年时间,用非常手段摸出个眉目,却并不掌握关键证据。

    既然他在?杭州一手遮天,从暗处查不到,那就先发制人,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只要国家‘纪检’一介入,再有四爷配合,朝廷应该会派钦差下去调查(如果康熙不和稀泥的话),到时候明暗双管齐下,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可是,他是镶蓝旗都统、辅国将军武锡的儿子?,十四爷从小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