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俞抒抬头露出个明媚的笑:“他还没有名字呢,你觉得他叫俞橙好不好?”

    “好,风太大了。”护士说:“我们带橙橙回去好不好。”

    “好。”俞抒点点头,抱起地上的瓶子,一只手拿着捡回来的椰子回了别墅。

    护士把俞抒送回床上,又给徐桓陵打了电话。

    徐桓陵正在开会,接到电话沉默了很久,和护士说:“照顾好他,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我抽时间过去看看他。”

    听见护士说俞抒的情况,徐桓陵总感觉心牵着痛,却又不知道怎么处理。

    明明对俞抒,不应该这样的。

    他自私、虚伪、阴郁、恶毒,为什么要为他心疼。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徐桓陵没有心思再开会,让助理组织会议,提前回了家。

    车刚停进车库走出来,徐桓陵就看见徐安菱满头是汗的跑过来,浑身透着兴奋。

    “哥,哥……!”徐安菱口齿不清的说:“俞,俞……。”

    “好好说话,像什么样子?”

    “俞楚回来了。”徐安菱说。

    “什么?”徐桓陵浑身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俞抒的名字。

    “是俞楚,哥,俞楚他没死,他回来了,就在客厅呢。”

    徐桓陵直挺的身子一颤,推开徐安菱就往主楼跑。

    俞楚?

    俞楚回来了?

    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两年了,他怎么可能回来?

    客厅里欢声笑语,周琦和徐琛都在,正在和一个徐桓陵刻在脑子里的人说话。

    “桓陵哥!”俞楚兴奋的抬手对着徐桓陵挥了挥。

    徐桓陵浑身酥麻,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是俞楚。

    可那确实是俞楚。

    俞楚变了,以前俞楚留着利落的短发,现在留了半长的碎发,在后面扎起了一个小发揪,脸上的轮廓也比以前更分明。

    留了长发的俞楚,让徐桓陵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俞抒的样子。

    面前的是俞楚,鼻尖上没有那颗痣,而且整个人透出来的阳光,和俞抒大相径庭。

    可徐桓陵却想起了俞抒。

    俞楚看他愣了,蹦跶着过来紧紧抱住徐桓陵蹭了蹭:“桓陵哥,你怎么了,看见我不高兴吗?”

    “你,怎么……?”徐桓陵愣了半天,才搂着俞楚的肩拍了拍。

    “说来话长,我正在和叔叔阿姨讲这个事情呢。”

    徐桓陵被拉着坐在沙发上,听着俞楚叽里咕噜的说话。

    两年前的海难,俞楚落海就撞到礁石昏了过去,被海水冲到了海边的一个渔村。

    在海里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撞击,俞楚被人救起来之后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一直生活在海边跟着渔民打渔,最近才恢复,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难怪俞楚黑了很多。

    徐桓陵听他说完,心里也高兴,原来俞楚没死。

    那个当年在自己心里最明媚的少年,没有死。

    失而复得的心情让徐桓陵最近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听着俞楚一刻不停的说自己这两年遇到的趣事,渐渐露出了笑。

    俞楚没死,他没死,多好。

    周琦一直在和俞楚说笑,到了快吃晚饭,才说:“阿姨以前就喜欢你,去给你准备个礼物啊。”

    “谢谢阿姨。”

    徐琛和周琦离开,徐安菱也说去给俞楚准备礼物,回了自己的房间。

    屋里只剩下俞楚和徐桓陵,徐桓陵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桓陵哥,你见到我不高兴吗?”俞楚问。

    以前徐桓陵也不爱说话,但是今天俞楚感觉他比以往更沉默。

    “不是。”徐桓陵摇摇头:“只是很久不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忽然回来的俞楚,让徐桓陵觉得陌生,不知道怎么面对。

    “啊,你好讨厌啊,以前什么都和人家说。”俞楚嘟起嘴,不高兴的控诉徐桓陵:“你都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不喜欢。”徐桓陵伸手摸摸俞楚的头,手上的触感让徐桓陵顿了顿,“我从以前,最喜欢的,不就是你吗?”

    “那就好。”俞楚龇牙笑了一下,低下头,不太好意思的说:“桓陵哥,其实,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嗯?”

    “你记不记得,我走之前,说回来之后有事情和你说的。”

    “记得。”

    “其实。”俞楚扭捏半天,小心的看了徐桓陵一眼:“其实,我是想和你表白的,可惜……。”

    这个小心的眼神像极了俞抒,徐桓陵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徐桓陵的心乱了。

    自己和俞抒,还没有离婚。

    徐桓陵看着俞楚,笑了一下又摸了摸他的头:“俞楚,我们两年多没见了,都变了很多,你再考虑考虑,再和我说这件事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