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俞楚气得咬牙,俞抒站起来捋了捋衣服,半垂着眼睑瞥了他一眼,走到俞楚身边抬手摸了摸俞楚的后颈:“二哥,我们改天再叙旧。你想要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接手,我会记得,那片玻璃是怎么狠厉的插进了我的后颈,会记得你掐着我的手是多么用力。我会记得,那个黑暗的黎明,我有多绝望。”

    “你明明,抢了我的东西。”俞楚咬牙说:“你凭什么记恨我!”

    “我从来没想抢你的东西,是一双双无形的手,把我推到了现在这步田地。而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狠狠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俞楚没有缘由的抖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今天的俞抒很不一样,让人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那个沉默胆小的俞抒,似乎突然之间就变了。

    “我……。”俞楚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说不出来。

    “有话我们以后慢慢说。”俞抒拍了拍俞楚的肩,上了楼。

    俞抒重新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打整好自己之后回了一趟之前和徐桓陵住的地方,从抽屉里找了没带走的医疗卡。

    身份证不在身边,要去医院只能靠这个。

    这两天从海边周折回来已经用了俞抒所有的力气,俞抒都不知道后颈的伤有没有恶化。

    俞抒现在感觉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后颈的腺体缝合的很好,可还是一直隐隐作痛,俞抒觉得自己需要去一趟医院。

    挂号之后等了很久,进了诊室之后又是各种检查的单子,俞抒检查到快要下班,才拿着各种检查的单子回到诊室。

    俞抒在小平房里昏迷了五天,伤口因为缝合好,都已经开始痊愈了,并没有恶化。

    医生检查了俞抒后颈的伤口,又看过检查结果,叹了一声摇摇头说:“你的腺体受了很重的伤,虽然有很专业的医生处理过保住了命,可是腺体已经完全坏死了,就算恢复得再好,以后恐怕也没有发情,不能怀孕,严格来说,痊愈以后,和beta差不多。”

    预料之中的结果,俞抒拽着裤子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反正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没了,孩子也没了,还能不能做oga,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保住命,就行。

    “你的伤口处理得很专业,腺体破裂几乎能要了所有oga的命,就算你的伤没重到致命的程度,要恢复到现在这样也很不容易,你之前在哪家医院就诊的?”

    俞抒想起沈涟,心想他大概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回答医生说:“一家私人医院,医生叫什么我记不得了,当时我正处于昏迷中。”

    医生也没继续追问,嘱咐说:“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最好是住院观察。”

    “不用了。”俞抒摇头说:“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有任何不舒服,及时来医院就诊。”医生低头给俞抒开了药,打出单子递给俞抒。

    俞抒拿了药,直接从医院打车回了徐家老宅。

    徐桓陵不在家,徐之廉也不在了,徐家老宅显得异常安静,俞抒五味杂陈的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按了门铃。

    再回到这里,所有的东西似乎都还是那样,心境却不一样了。

    管家开门的时候比俞家的保姆还惊讶,放俞抒进来就跌跌撞撞的跑进屋里打电话。

    俞抒知道他是打给徐桓陵的,笑了笑没说话,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去了徐之廉的卧室。

    卧室有些阴森,徐之廉的遗像供在窗子的右手边的桌子上,点着长明灯,在窗口透进的微光照耀下形成阴影,显得越发的渗人。

    可是俞抒却觉得很亲切。

    遗像上的徐之廉还是一样和蔼,就算没笑,俞抒也感觉和蔼。

    “爷爷。”俞抒有些哽咽,跪下先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徐之廉的脸,哑着声音说:“对不起,没能让你看到宝宝,连他的存在你都不知道。”

    “我来徐家的第一天你就说,不要一味忍让,说我不是让人随意拿捏的人,我没有听您的话。我不止一直处处隐忍,还让别人玩弄在鼓掌中,以至于孩子还没见到这个世界就没了,您也……。我会查清楚所有的事情,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些人,明里暗里的作恶,第一个,自然就是周闵嘉。

    是谁给徐之廉下的药,俞抒还不知道,可是周闵嘉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摆在明面上。第一个要付出代价的,就是周闵嘉。

    这些人里,最该死的,也是周闵嘉。他给自己下药,把自己推下楼梯,是害死孩子的凶手。

    要想查出给徐之廉下药的人,要想让周闵嘉死,就要借徐桓陵的手,也是俞抒选择回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