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都带着草帽,也因为低着脑袋,倒是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

    宁慕安把缰绳就近递给了一个穿着青布衬衫的男人,“老乡,这是去哪儿啊?着不着急?”

    那人一愣,身子一僵,先是摇头后,又立即点头。

    宁慕安一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

    他的眸子一眯,递缰绳的手停顿住,带着试探的语气道:“老乡,你是哪个村儿的?”

    宁慕安边问边俯身侧头,准备看看对方的长相。

    结果那人忽然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站住!”宁慕安本能出口,脚步要跟上的时候,就见追过来的安思宁对着逃跑的那人就是一脚。

    别人不清楚,宁慕安可是清楚媳妇的战斗力。

    那一脚踢的快准狠,被击中的人直接倒飞了两米远才落地。

    也因为这一摔,那人戴着的草帽掉了地,脸也暴露在人前。

    “张华!怎么是你!”安思宁诧异之下,赶紧跑过去又补了几脚。

    张华疼的哇哇直叫,左闪右躲地就是避不开。

    他是真的没想到啊,在这偏远的小村庄竟然会遇到本该在帝都住着的宁家人。

    天要亡他呀!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也太诡异,跟张华一起的那人都蒙圈了。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宁慕安已经反应过来。

    而且还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打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跟张华在一起,张华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指定也不是好东西。

    宁慕安这想法虽说不讲理,但他敢作敢当。

    万一证明这人是好东西,他会再赔不是。

    结果,倒地的人反应过来,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支半自动步木仓对准了宁慕安。

    哼!就知道没揍错人,可惜揍轻了。

    宁慕安的心一顿,表情威严霸气。

    他眸光犀利,鹰眼一瞪,“你是什么人?老实交代,从轻处罚。”

    那人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差点儿忘了拿木仓的人是自己。

    不应该是拿木仓的人占据主动位置吗?

    为什么对面的人那么嚣张?

    就在那人懵逼怀疑世界观的时候,一只老三道女士凉鞋从天而降。

    啪!

    凉鞋准确无误地砸在那人的手腕上。

    自动步木仓落地,宁慕安趁机猛扑向那人。

    但那人这会儿倒是机灵,一个虚晃闪过了宁慕安的攻击,随后朝着树林飞奔而去。

    宁慕安正要去追,想到媳妇还在,又赶紧看向安思宁。

    结果他发现安思宁正背对着自己对张华拳打脚踢,而且媳妇穿的鞋一只没少。

    宁慕安一讶,转而将视线放到地上的凉鞋跟步木仓上。

    怎么回事?

    这谁的?

    他扫视了周围都没看见其他人在,宁慕安更加困惑。

    “带张华去十方院!我去追!”一道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响起。

    宁慕安一愣,觉得有些耳熟。

    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

    “啊呃,啊呃!”

    驴叫声响起,宁慕安回过神儿去拉缰绳。

    好在那驴没再发疯狂奔,不然刚刚可是白冒险了。

    想到刚刚那声音的叮嘱,宁慕安也决定先去十方院。

    “思宁。”

    宁慕安边说边牵着驴走过去,安思宁也踹累了,停下来看着来人,说:“这会儿应该是老乡们干活儿的时间,他鬼鬼祟祟地不敢见人,指定没做好事儿。”

    之前有女儿挡着不让他们碰张华一个手指头,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想通了,他们可不想轻易放过出恶气的机会。

    宁慕安也立即告知刚刚的惊险,跑了的那人随身带木仓,指不定是敌特分子。

    张华跟敌特分子在一起,八成已经被洗了脑。

    一想到身为知青的张华成了走狗叛徒,宁慕安一怒之下,上去就是两巴掌。

    啪啪的清脆声音响起。

    张华被抽的眼冒金星。

    随后他被宁慕安像是拽死狗一样的拽到了驴车后边。

    安思宁跑去带来的包袱中找了绳子,俩人齐动手,将张华的手脚绑了,绳子的另一头捆在了车上。

    包袱往驴车上一放,安思宁坐在包袱边上回头朝后,看着张华。

    宁慕安赶驴车,朝着他们打听过的十方院村方向前行而去。

    张华原本穿的衣服就不多,没走多少米,他的衣服就被地上的碎石子小砖块儿断树枝给划破了。

    他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心里憋闷又后悔。

    原本觉得乘坐驴车进城能快一些,结果他跟那人都不会赶驴车。

    那人手欠,对着驴屁股用力抽打了好几鞭子,结果速度是提上去了,却根本就刹不住车。

    刹不住车就刹不住,直接窜到城里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