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点儿钱就飘,以后挣的更多,岂不是得上天?

    “弟妹,有事儿啊?”

    叶爱国笑看了宁宛一眼,随后又低头拽了拽衣角,将有些褶皱的地儿都拽平整。

    “大哥这是出去跑业务了吧?”宁宛笑说着,试图套话。

    叶爱国对宁宛倒是没啥防备,他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跟着学习,我这嘴笨,啥也不会说。”

    “跟谁学习啊?”

    “就那厂子里那小孙,那嘴皮子可真溜索,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人家原本只订十件货,结果被她一说,好家伙,翻倍了!”

    “那是真的很厉害。”宁宛顺着叶爱国夸赞。

    她发现,提及小孙的时候,叶爱国的眼睛里是放光的。

    如此,原本对叶爱国的那些信任感觉忽然减少了许多。

    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叶超对于厂子里的人都比较熟悉,到时候她再在叶超哪里打听一下,小孙究竟是何许人也就成了。

    “是啊是啊,比男人都厉害,我得多学习学习。”叶爱国丝毫没注意宁宛找他说话的意图。

    他顺口说完,又补充道:“人小姑娘虽然年轻,不过那嘴皮子不是一年两年练出来的。还有啊,长得也水灵,这样见了那些客户啥的,人家一眼热,立即要花钱。”

    “不说是那些有钱人,就是我,也乐意给买个冰棍儿啥的……”

    “不要脸的东西!”牛金芳忽然冲出来大喝一嗓子,冲着叶爱国就是一拳头。

    叶爱国的话也没说完,当场被牛金芳锤脸。

    那一拳头可是下了狠劲儿。

    叶爱国的门牙都松动了,还吐了一口血痰。

    他有些懵逼,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牛金芳的时候,叶爱国瞬间气呼呼地理论。

    “干什么干什么!凭啥大人!”

    “我怎么着你了?你看看你这泼妇样子,咋一点儿都不讲理!”

    “我就说你这两天不对劲儿,没想到,真疯了!”

    “牛金芳,这日子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离!”

    叶爱国扬着嗓门儿谩骂出声。

    本来还想对他拳打脚踢,宣泄自己情绪的牛金芳傻眼了。

    她是想出气来着,没想到叶爱国竟然抢了她的词儿。

    “你说了我说啥!我说啥呀!”

    “是你自己丢人现眼,孩子都那么大了,还看上人家小姑娘。”

    “咋地?要不是有老三帮忙,你哪里能赚到钱?你哪里能成有钱人?”

    “人家老三也有钱了,人家比你混的好,人家都没找不着北,你倒是先飘了!”

    “叶爱国,我告诉你,老娘这辈子就赖这儿了,你想离婚,没门儿!”

    叶爱国的声音大,牛金芳的声音更大。

    厨房里忙活的张喜凤一早就被惊动了,只不过她之前没听清楚叶爱国吵吵的什么。

    这会儿听见俩人好端端要闹离婚,她也怒了。

    “干啥干啥?这是好不容易过上舒坦日子,又想找不舒坦?你来是不是贱?”张喜凤掀开帘子冲出来。

    看见叶爱国的造型,她先是一愣。

    今儿早上叶爱国离开时候虽然也照镜子照了老大一会儿,可是头发还挺正常,这会儿这种猫舔了一样的造型是咋回事?

    张喜凤皱皱眉头,顺手拿起身边水缸里的水瓢。

    一瓢水冲着叶爱国的脑袋瓜子泼过去。

    “娘的,弄个汉奸头干啥?想当汉奸?今儿村子里刚抓进去一个柏金葵,你是同党还是咋?!”

    张喜凤骂骂咧咧。

    原本她看着这大儿子憨了点儿,但本性不坏,也不嘚瑟。

    现在也不知道咋地,忽然就像是变了个人。

    说起来,今儿就算牛金芳不发飙,张喜凤也准备敲打敲打叶爱国。

    这会儿刚好凑上,免得再寻找机会了。

    看见叶爱国被泼了水,牛金芳眨眨眼,满是不可思议。

    婆婆这是向着她?

    哎呀妈耶!

    老天开眼,她遇到了这么个明事理的婆婆呦!

    之前时候,牛金芳是担心去张喜凤面前告状会被张喜凤骂一顿。所以,她就选择了跟自己一样都是儿媳妇身份的宁宛。

    谁料,她这会儿竟是发现,婆婆也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了。

    那还等啥?

    紧跟着,牛金芳偷偷对着自己的大腿一拧。

    眼圈儿瞬间红了。

    泪眼汪汪的牛金芳朝着张喜凤看,啜泣道:“妈,我的亲妈呀。你给我做主呀妈,叶爱国这不要脸的东西是看上人家那个叫小孙的了。”

    “他这是不想跟我过了,是想让我滚出去给他腾地儿那!”

    “妈,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我给老叶家可是生了俩孩子。”

    “小猪蹄这么小,可不能没亲娘。”

    牛金芳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宁宛都看不出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