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件事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胖子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现在就是把自己薅成秃子也与事无补。怎么?和贺政那个王八蛋吵架了?”

    乔冬欢不说话。把杯子捧在手里。温热的温度稍稍温暖了他冰冷的手指。

    他把杯子贴在脸上,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说道:“你放心。如果贺政不好好安置你,少你的钱我来给。”

    “你放屁。”

    胖子瞪着他。他和乔冬欢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会为了钱和乔冬欢翻脸吗?也太小看他胖爷爷了!

    “贺政欠下的债为什么要你来还?你一个带把的,还没嫁进贺家呢!”这是一码归一码的事。

    就算他这里不追究,还有那么一大群坐在贺政公司门口闹事的人呢?他们的债难不成也要乔冬欢来背?再说还有丁健康

    呢?他和丁奶奶对乔冬欢可不薄。

    乔冬欢是贺政的长工吗?少他妈的在这里玩资本主义那一套。吸谁的血呢?

    “你和老丁我来想办法。”其它人,他暂时也顾不上了。

    乔冬欢心灰意冷。刚想上楼却被胖子一把拦住。

    “你和贺政到底怎么说的?他这是承认骗你了?”

    “他什么也没说。”乔冬欢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似笑非哭,“我跟他说分手了。”

    从贺政家出来的时候,乔冬欢还心虚着。可是到了车行,突然发现贺政压根没有追过来。那他的言下之意是默许了?同

    意了?

    “所以他骗光了你的钱,今天就是约你去谈分手。甩了你?”

    胖子已经气得开始满车行的找铁棍子了。就算早就知道贺政不是个东西,可是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是东西。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就算打不过他,胖子也决定要和他拼命。

    “你别闹了。我很累。”乔冬欢无力的扶着扶手在楼梯上坐了下来。强撑着说,“有什么事我自己会解决。”我现在只

    想歇一会儿,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办。

    第46章 白眼狼这称号我可不认

    乔冬欢脸上的神情,胖子太熟悉了。当初贺政离开老弄堂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死德性。

    现在时隔十年,贺政绕了一圈玩了一手“美男计”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乔冬欢这又是被耍了?

    贺政可真是天下第一害人精!

    第二天天刚亮,胖子起床的时候就发现乔冬欢正准备出门。

    “这么早就去哪儿?”

    “我昨天晚上和老周聊了一下,他说临省有几个煤老板想买新车,要找人看看。”

    “你疯了?”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叫了出来。

    这种所谓的“看新车”其实说透一点就是去人家走私来的车里挑车子。

    因为属于地下交易,底子不干净。属于货物出门,概不负责。所以一定要带个懂行的人跟着去帮忙看。

    只是做这种事多少是有风险的。毕竟在华国走私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帮人看车的好处就在于时间短,来钱快。

    乔冬欢以前也替人家“看过车”。不过后来他车行口碑做出来了。不愁生意上门。这种走钢丝捞偏门的“灰色收入”他

    就再没去干过了。

    好好的日子不过,这回居然又要重操旧业。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不是说和贺政分手了吗?你还去干这么危险的事?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他是你前男友,你不踩他两脚已经很好了。

    干嘛还帮他想办法弄钱?”

    乔冬欢把装着简单几件衣服的袋子扔到车上,沉着脸不说话。

    他不能让胖子和丁健康在贺政手里吃亏。这跟他和贺政分不分手没有关系。

    他就是不能让贺政坑他的朋友。这是他心里最固执的坚持。如果贺政非得这么干,这笔债就算在他身上,他来背。

    胖子死死扒着车窗门不肯让他离开,态度坚决口气却已经软了下来。

    “我和老丁用不着你替贺政还债。更不想看你为了他去赚这种钱。”万一把自己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与你们无关。”

    不管胖子要或者不要。乔冬欢就是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把这钱给挣回来。这是他心里憋着的一口气。

    胖子扒着他的车窗不让他走,他就索性从副驾驶这头下了车,骑上他的摩托车直接冲了出去。速度快的胖子在后面追都

    追不上。

    “乔冬欢,你是神经病吗?老子不要贺政的钱了还不行吗?你给我回来!”

    胖子跟在后面一路追一路吼。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乔冬欢消失在道路尽头。气得他坐在地上用手直锤地。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拨通丁健康的电话。

    “喂,老丁。出事情了。冬冬又去跟人家看车去了。”

    &&&

    贺政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守着。所以他索性就不上班,坐在家里看报纸。

    老何走过来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说:“先生,老爷找你。”

    贺政把报纸翻了个面折了起来,放在手边。这才慢慢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清早的早餐之前不谈生意。这不是他自己

    定下的规矩吗?”

    贺通年纪大了,要养生。早上尤其是早餐之前他是不谈生意的。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用他的话来说,早晨的时候是养精蓄锐的时间。谈生意伤神耗气。伤神的事

    应该安排在十点之后。

    老何笑了笑,“老爷很急。”

    贺政食指在折好的报纸上轻轻点了点,无不可的说,“他年纪大了都不怕不养生。我倒是无所谓。”

    “我去书房接。顺便给我送一份早餐过来。配果汁不要牛奶。”

    “是。”

    贺政站起身,束好睡袍的带子走进书房。

    “爸爸,这么急吗?”

    贺通耐性全无。在视频电话里审视的看着他,“你还真是心疼你的小情人啊!搞了半天你说把他的资金套过来是哄我玩

    的?”

    贺政笑着摇头,“何来这么一说?”

    贺通冷笑,“拆迁出了事。现在公司楼底下天天有人在示威。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知道我们贺氏的股票这几天跌了多

    少?你知道报纸上怎么说我们贺氏吗?”

    贺政现在连班都不去上了。天天坐在家里看报纸喝茶。出这么大的事他居然像没事人一样?贺通真是看不懂了,他到底

    想干什么?

    以为拖着不见他,这事就能不了了之?这也不像贺政的作风啊!

    “你马上给我回香城。以后绅城的事你不要管了。我派人过去接手。”

    贺政靠在椅背上勾起嘴角,“那恐怕不行。”

    “不行?你差事办成这副样子,还有脸留在绅城?”贺通指着贺政痛骂,“早跟你说过,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没有用。你

    居然还是被那些没用的东西困住了。还瞒天过海的来骗我?”

    “爸爸,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贺政看着他,神情淡定,眼神犀利。没有丝毫避让或退缩,尽是了然。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公司只有一半资金这件事会传出去?赔偿的事我还没有下发通知,为什么有人自作主线寄通

    知到他们手里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贺齐的手笔?贺政早就知道他的这位大哥啊,做事情不行,给

    人添堵向来是一把好手。

    “贺齐是个猪脑子。我已经叫他回来了。”提起这一点,贺通更是气极败坏。

    绅城的事只是冰山一角。有人坐在贺政公司楼下示威,消息传到香城就变成了贺氏资金链出了问题。绅城的项目可能要

    停工。

    香城的媒体惯是会夸大其词的。消息虽然被他压下去了。可是身边又有多少觊觎贺氏这块肥肉的人在等着看贺氏的笑话。甚至等着趁他们“病弱”,公司出现问题时扑上来咬上一口!

    以往他也是其中等着分食旁人的“狩猎者”。今天形式倒过来了。自己成了“猎物”滋味却是完全不一样。

    贺政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我早说过,大哥会拆你的台子。”果不其然啊!

    “你既然知道他会捣乱为什么不看好他?事情闹到有人到公司门口去示威你也不管。你就看着他拆台子吗?你还不是一

    样跟着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