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城的老城东开发是一件华国瞩目的大事。宣传自然要到位。贺政去京市,回绅城都会有正面官媒宣传报道。

    乔冬欢怎么也没想到,不久之前他还躺在贺政的办公室里随便拿他的电脑玩游戏。这才过了多久?连他的消息居然也要从报纸上才得能知。

    不久之前他的感觉还是心虚、内疚加委屈。看到贺政回了绅城,他却丝毫不知情。这些情绪统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愤怒、心酸和不甘。

    什么意思?他在这里每日恨不得以泪洗面,日夜思君的。贺政居然真的拿着根鸡毛当令箭?真的跟他玩冷暴力。他还真准备一辈子不搭理他?

    他想得美!你把霸霸当宾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睡完还有人自动给你换床单被褥?梦呢!

    乔冬欢心口烧着一团怒火,骑上自己的摩托车就直接冲到了贺政的新公司楼下。胡乱停好车子趁着一口怒气没散,凭借一腔孤勇冲上了贺政的办公室。

    如果这个时候贺政在开会或者忙工作,乔冬欢的怒火可能还会稍微平息一下。公司事情忙,他一时顾不上。虽然牵强好歹也勉强也算个理由。

    可是他走进去的时候贺政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拼拼图。乔冬欢本来就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故意躲在公司不见他。连回绅城也不告诉他。贺政到底把他当什么?

    “你回绅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政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填上一块拼图,“你不是知道了吗?”

    “所以我以后要通过报纸才能知道贺先生的行踪?”

    贺政又填上一块拼图,反问,“不高兴了?”

    乔冬欢颤着声音,气得手都抖了,“你干嘛故意气我?”

    “不气气你,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你短信,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绑了的心情?”

    乔冬欢一愣,声音小了下来,“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以后不会了。”

    贺政生气的扔下拼图,生气的说,“冬冬,我说过多少次。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你听过一次吗?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事,我真的会急疯的?”

    乔冬欢双唇轻颤,气势明显弱了下来,“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一次两次三次……你是生怕气不死我吗?”

    贺政向来是温文尔雅的。任何时候都像个翩翩公子。这么气得吼人确实不多见。

    乔冬欢低下头,像朵折断了蕾的雏菊,丧气的垂颈。小小声的说道:“那你也不能不理我啊?”

    “我为什么不能?”贺政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让你心里难受一回,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账下次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戳我肺管子的事呢。”

    乔冬欢侧头偷瞄了一眼,贺政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神情带着一丝戏虐。简直从头到尾就是故意在气他,看好戏。

    这神情让乔冬欢臊得脸通红。心里那空落落的不安却瞬间填满,荡在空中的心也一下子落到了实处。

    说来说去贺政就是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下次别再这么冲动。可是不管他怎么生气,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的。

    放心之余乔冬欢又忍不住恼羞成怒。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摆件,气得朝着贺政身后的墙就砸了过去,“你混账!”

    只听到“轰隆”一声巨响,贺政身后的一幅画被砸得摔到了地上。

    不仅乔冬欢吓了一跳,把公司里的保安也招了过来。

    “贺先生没事吧?”

    乔冬欢也不知道自己随手砸个东西,发个小脾气怎么就把贺政的办公室给砸了。张了张嘴,又羞又气转身就跑了。

    保安还吃不准到底该怎么办。看到景善过来,急忙求助的看着他:“需要报警吗?”

    景善白了这新来的保安一眼,“报什么警?老板娘砸的,看不出来?赶紧叫人过来打扫。以后机灵点。”贺先生和乔少爷这耍花枪都耍出全武行了。

    第85章 我宠坏的我负责

    干了坏事一句话不说就跑并不是乔霸霸的性格。可是贺政实在太可恶了。偏偏他自己也不占什么理。跑去和好却砸了人家办公室。这种骚操作说出去简直丢人。

    漫无目的的乱晃了半天。他索性去了一趟老弄堂。那里已经拆得七七八八。记忆里的种种都只能留在照片之中。在浦江的岸边,乔冬欢隔江遥望东城。隐约看得到无数机器正在开工。侧耳细听甚至能隐约听到机器的轰鸣之音。

    在那里有着一个贺政对他许诺的未来。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或者不用多久,浦江的两岸就会日夜灯火通明。那曾经一闪而逝的绚烂有朝一日会定格成永恒。

    乔冬欢看着江水,趴在岸边不知不觉脸就红了。

    “他从来不会骗我。”

    虽然贺政每次都会说自己是生意人,是个十句话最多有两句是真的。可是所有对他的承诺,他从未失信过一次。

    大概在贺政的世界里,自己就是他那唯一的一点点“真”。

    乔冬欢晃到晚上才回车行。看到门口停着贺政的车,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就好像他和贺政无论分开多久,隔得多远,吵架也好,生气也罢。最终还是会在这个小小的车行里重聚。

    乔冬欢抬起头,看着二楼他房间里亮着灯。温馨的灯火映在窗帘上莫名的让人生出一丝甜意。

    在他小的时候,贺政教他读书写字。念给他听的其中一首诗就是李之仪的《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他觉得这首诗很悲伤。一想到如果有一天他要和贺政分开两地,隔得这么远,就难过得想哭。

    贺政抱着他安慰说:“怕什么呢?小傻瓜。不管是长江头的水又或者是长江尾的水终究会在海里汇合。就好像我和你一样,终究会落到一处。”

    终究会落到一处!乔冬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伸了个懒腰,对着天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小胡和小汪正在院子里绑秋千。

    “我小时候看到人家坐秋千就很羡慕。她们非但不让我坐,还老我帮他们推,我只有做苦力。”小汪抬着头看着爬在树上绑绳子的小吴可怜巴巴的说。

    小吴冲他憨憨一笑,“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以后你放心坐,没人跟你抢。我来推你,我做你的苦力。”

    乔冬欢探头看了一眼。也亏得小吴想得出来。用轮胎专门给小汪做了个秋千。就这百依百顺的模样,不用问也知道,以后一定是个“扒耳朵”。

    小汪高兴的点头。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树上的小吴,满心满意全是信赖。

    “当心点。”

    小吴绑好轮胎,顺着绳子荡了下来,顺便试了试绑得牢不牢。随手伸手摸了摸小汪的头,鼓励他,“来试一试。”

    看两人这亲密劲头。专业撒狗粮的乔冬欢第一次有了莫名的饱腹感。

    没惊动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成奸的狗男男。乔冬欢推开车行后门走了进去。

    刚走到转弯口就看到丁健康和谢一帆抱在一起,躲在角落里吻成一团。看起来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老丁,手都顺进谢一帆的衣服里摸来摸去摸个没够。

    这对奸夫比刚才院子里的还要过分啊!要搞不会去谢一帆的健身房搞?跑到他车行摸来啃去的想干什么?打野战吗?他还没和贺政在车行大厅里……

    呸,住脑!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他想什么乱七八糟十八/禁呢?都是这对发/情连个地点都不看的混账野鸯鸯干得好事。害得他也忍不住胡思乱想的。

    乔冬欢放重脚步,顺便用力清了清嗓子。看到他们受惊分开才心满意足的走了进去。心里正得意就被守在楼梯口的胖子吓了一跳。

    “死胖子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胖子满脸哀怨的看着他,“我是没法活了。走到哪里不是在乱搞就是在撒狗粮。你和老贺什么时候搬走?我不想天天看到这些长针眼的画面。”这样对一个纯洁的处男,这群死基佬就没有一点点良心吗?

    丁健康不是车行的人还一天到晚带着谢一帆回来蹭饭,顺便亲热;小吴和小汪后发先至,搞得车行里除了老何只有他一个人孤家寡人。乔冬欢和贺政就更不用说了。吵个架全世界都要跟着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