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听到任务的盛棠,本来颇为兴奋,听完骤然沉默起来。

    她?其实不记得这么多细节,就记得萧楚润被?当成炉鼎取走?阳气时,书里?惨兮可怜的描写。

    原来还要亲么,而且下药......那要是失控了怎么办,毕竟萧楚润不像原著那般好欺负,好像有的是力气。

    天?气阴沉,冷风从窗外穿了进来,书页瑟瑟。

    盛棠神思不定的走?出藏书阁,迎面?一群花枝招展的修士走?来,男女都有,带着一箱箱的贵重?之物。

    瞧见她?,又惊又喜的行礼。

    是合欢宗分支门?派的人,还是最大?一支,来自青溪境地。

    合欢宗历史?悠久,虽然本宗凋零不如?繁盛时期,遍布修真界的分派却仍是很多,大?大?小小,只顶着合欢宗名头的更是数不胜数。

    这些分派良莠不齐,有些与邪宗没有差别,故而本宗态度冷淡。

    即便如?此,分派们依旧堆满了热情,想方设法的讨好本宗,以寻求更多的秘术和指点。

    盛棠今日心情不佳,面?对琳琅满目的宝物都提不起兴趣,神色恹恹。

    分派门?主见状,和副门?主对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宗主志不在此,幸而早有准备。

    他们此行不仅准备了东西,还准备了人,宗主这个年纪,怎么可能不喜欢翩翩少年郎。

    还是唇红齿白,一身正派之气的仙门?弟子。

    “斗胆请宗主随我等去落榻之地。”青溪门?主行礼,一脸志在必得。

    “改日吧。”

    盛棠察觉袖间?玉简在动,命人招待好他们,拂袖快步离去。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一群人顿在原地,门?主被?貌美如?花的副门?主掐了下。

    “谁让你说废话,宗主日理万机,哪会答应跟你去落榻之地,还不知道去做什么,就说咱们准备了个上好的炉鼎,晚上给宗主送去不就行了!”

    门?主叹口气:“现在怎么办。”

    那炉鼎,他们废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

    合欢宗换宗主,对分派来说是头等大?事,据说新任宗主以前就出自某个小分派,这让作为合欢宗最大?分派的青溪门?,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知新宗主喜欢什么,青溪门?把能拿出手的所有宝物,都备上了。

    但?始终觉得不够,恰逢此时,听闻新宗主经?常去水松庭。

    水松庭是什么地方?

    青溪门?主精神一振,茅塞顿开,立即号召门?派上下去搜罗好炉鼎。

    但?找来找去都是些普通颜色,眼看要出发了,发愁的时候,一只像误入狼群的羔羊闯入了他们视线。

    就在前日——

    一袭蓝衣,风尘仆仆的萧楚润,凭着殒珠的指引,来到了合欢宗地界。

    他背着包裹路过青溪境,途中口渴,因囊中羞涩无法去茶铺,便到林间?找了处山泉,捧起清澈的泉水喝了两口。

    山泉甘甜很是可口,萧楚润拿出空荡荡的水壶想要盛些。

    一声痛吟响起。

    萧楚润回头,身后不远处一个姑娘,腿脚似乎受伤了,坐在地上一脸痛意?。

    萧楚润过去询问,得知是采菇女,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伤了,他将背上裹着白布的圣悯剑取下,握在手中,二话不说的将人背起来。

    “公子真好,我家?就在前面?。”副门?主一脸柔弱与感激。

    心里?想的却是,哪来的傻小子,这都信。

    她?说的家?是座竹屋小院,里?面?埋伏着青溪门?的人。

    萧楚润不疑有他走?了进去,下一刻,一张网从天?而降,原本搭在他肩膀的纤纤玉手,陡地扼住他脖子。

    与此同时,门?主和其余人也跳了出来。

    刀光剑影。

    一阵激烈的打斗后,青溪门?人七横八竖的倒在一片狼藉的院子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蓝衣少年收了剑。

    瞧着年纪不大?,修为怎会如?此高深,还有那柄剑,何等威力。

    “你们想做什么,”萧楚润皱眉,持剑冷对。

    意?识到是个硬茬,被?剑指着的副门?主哭的梨花带雨,一脸恨意?的指向门?主:“是他们威胁我,我才不得不与之狼狈为奸,公子明鉴。”

    萧楚润听副门?主娓娓道来,原来她?是被?拐到青溪派的,成了合欢宗分支的弟子,为了控制她?,门?主还给她?喂了一颗剧毒的丹丸。

    她?若不听命,只有死路一条。

    “反正左右都是死,不如?公子杀了我吧!我也不想活了!”

    萧楚润将剑一收,拧起清俊的眉头,看了眼恶贯满盈的门?主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丹药,半蹲下身,递给跪坐在地的副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