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踏出庙门的脚顿住,在雷声往回缩了?缩。

    冷风刮过,吹得她格外冷,浑身抖了?抖。

    伏寂已经消失不见了?。

    夜空灰蒙,肃冷的秋风在庙外呼啸,盛棠无奈地叹口气?,回到庙内打坐,修炼起祟音传给她的功法。

    祟音只正儿八经教了?她一样法术,名为惑心。

    照他所?说,只要学?会了?这法术,合欢宗的幻术、魅术......都能水到渠成。

    但盛棠很久没修炼惑心术了?,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之前修炼了?两日,她起床照铜镜,不知不觉,看了?自己?半个时辰,还意犹未尽。后来进屋的绵云一直呆呆看着她,最后红着小脸说:“我要是个男子就好了?。”

    盛棠:“??”

    她话没说完,但盛棠已经明白了?什?么。

    想?起这法术是谁传给她的,盛棠毛骨悚然,立马停止了?修炼,晚间晕头转向的小侍女清醒后,羞得好几天不敢看她。

    怀疑功法有问?题,盛棠暂时搁置了?,这些日子只学?了?些小幻术。

    进步很大,但对她而言还是太慢了?,盛棠只能把主?意打回了?惑心术。

    许是她还没有参透其中的奥秘,或者对法术有所?误解。

    盛棠钻研起来。

    不曾想?,这法术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

    “门主?,影子来信,合欢宗新任宗主?就在林间。”禁风门弟子道。

    “知道,”万俟门主?盯着个方向,折扇在掌心敲着,闭目微微感应,“不是说,她是合欢宗千年难得一遇的痴情种?吗,她可?是在修炼惑术。”

    “什?么惑术。”身边弟子不解。

    万俟侯冷冷一笑,没有说话。

    还能是什?么,祟音的功法。

    弟子想?了?想?道:“找到她踪迹时,影子还发现与?她同处一地的人,是天清宗弟子萧楚润。”

    “道君的徒孙?”万俟侯挑眉,嘴角笑意更冷。

    “跟祟音当年一模一样,下一个是谁,”

    他半黑着脸:“我不能让她像祟音那狗贼一样,把各界年轻子弟祸害个遍。”

    弟子挺起胸膛:“门主?说的是,”

    他们是正义斩杀。

    盛棠正修炼惑心术,四周灵气?一凝,庙门外,一个白衣身影宛如鬼魅般,飘落而至。

    “你就是祟音传人。”

    来人在手里敲着折扇,白衣胜雪,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盛棠看着与?原著描写如出一辙的打扮,表情一僵。

    是一袭白衫的万俟侯。祟音的青梅竹马,因爱生恨,恨屋及乌的禁风门门主?,最重要的是,这人还是血衣鬼所?化。

    盛棠对白衣折扇印象很深,因为在后期,万俟侯觉醒血衣鬼的意识,这幅白白的人皮,在阳光下会瞬间变得血淋淋,宛如穿着身血衣。

    知道来者不善,盛棠沉默了?,瞅了?眼?同样神色微变的萧楚润。

    看来这少年也知道,禁风门门主?是个随性的疯子。

    盛棠试图挣扎一下,但还出手,便被挥袖弄晕过去,萧楚润招来圣悯剑,片刻的功夫,一样被万俟侯打晕在地。

    堂堂禁风门门主?,化神境修士,自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

    “门主?,这两人如何处置。”

    万俟侯蹲身,打量着昏睡的盛棠身上?,眼?睛半眯起来:“处置做什?么,我只是趁她还有救,施个情咒,以免她走祟音的歪路,我是在拯救她。”

    话落,他两指落在盛棠额心。

    盛棠浑浑噩噩间,不断听?到一个声音,你就喜欢眼?前这个,喜欢喜欢.......

    万俟侯正打算下给永咒,一道光晕从盛棠衣襟下绽开。

    小白片冷冷闪烁起来,光亮透过布袋,隐隐带着一声低吼。

    万俟侯在那刹那,右眼?溢出血泪,体内血衣鬼的意识被刺痛。

    他触碰盛棠额心的手指被震了?回去,骨节发麻。

    万俟侯盯着眨眼?掉了?层皮的手掌,表情变得奇怪,他左半脸惊魂不定,右半脸却布满孩子气?的好奇。

    女孩挂在颈间的东西,在警告他。

    会是什?么。

    血衣鬼抬起血淋淋的手掌,还欲试探。

    一束光从破碎的庙瓦间落下。

    天亮了?。

    万俟侯右半张脸的神色消失,变得和左边一样,身为血衣鬼的一切,瞬间藏回右眼?深处。

    他淡淡看了?眼?昏厥的两人,拂袖离去。

    *

    峡谷之间,一片白雾笼罩的湖中,水花翻涌,两只龙角从清澈的湖水中探了?出来,湿漉漉,眸瞳漆黑。

    下一秒,龙身化成人形。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掌,按在湖边乌石上?,伏寂缓步上?了?岸,浑身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