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啊?”

    沈望先发制人,音量都提高了些许,一张昳丽的脸蛋,满是委屈,一双漂亮的圆眼,满是对他的无声控诉。

    太可怜了。

    又太乖了。

    让人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的宝物,都堆积在他的面前。

    傅厌深吸了一口气,之前想过的责罚,愤怒,这会儿全都熄了火。

    可他又觉得不行……

    小混蛋太招人了,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勾的五迷三道,就比如……自己。

    傅厌深吸了一口气,后牙槽都咬紧了。

    自己迟早死在他手里!

    “望望。”他冷着脸,“我们是什么关系。”

    沈望被这问题问住了,他张了张嘴。

    什么关系?

    当然是不正当的关系啊!

    “死鬼啊,有些事,别问的太仔细,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沈望没正面回答,意思却很明显。

    他试图将手撑在洗手盆上,再慢慢回到轮椅上,谁知这恶灵突然将他拦腰抱起。

    沈望一惊,接着就听那恶灵自嘲似的一笑。

    “也是,我跟你,的确没什么关系。”

    就连那个婚礼,也没有结婚证。

    没有结婚证,什么都是假的。

    沈望怕外面的傅厌听到动静,引起他的怀疑,虽然惊慌,却不敢大声嚷嚷,只咬着唇,怒道,“你干嘛。”

    傅厌,“脏了,洗洗。”

    沈望气结,他很爱干净的好不好,别随意诬赖人!

    然而,傅厌那该死的恶灵状态,像霸道的暴君,沈望衣服都没解呢,就带着他来到了淋浴喷头下。

    凉水冲下来的那一瞬,沈望都冻得哆嗦了一下。

    他本就不是什么温柔好脾气的人,被凉水一冲,脾气自然也就上来了。

    他气的又想质问,可下一秒,那该死的恶灵竟俯下身,咬住了他的嘴巴。

    唇齿相碰,沈望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他在干嘛?

    傅厌贴着他的脸,虽然松开了他的嘴巴,但两人的气息却开始相融,沈望像是受了蛊惑一般,整个人都被迷迷瞪瞪,接着,就听那恶灵生气道:“望望,今天我很生气。”

    头顶的凉水逐渐变暖,沈望觉得脑袋都被蒸的发昏。

    “气什么?”

    傅厌,“每次你靠近他们,与他们说话,触碰他们,每一点,都让我生气。”

    这样的情境下,傅厌近乎咬牙切齿的话,足以见得他有多在意了。

    沈望人一糊,嘴巴就比脑袋转的快了,“放心,你跟他们不一样。”

    傅厌其实很好哄,雷声大雨点小,醋了一天,在听到小混蛋说自己与他们不一样时,脑袋里都开出了烟花。

    他黏糊地缠着人,抱着他的手,更舍不得松开了,“哪里不一样?”

    沈望,“他们是人,你不是。”

    傅厌:……

    他就不该多嘴问这句话!

    好心情荡然无存,剩下的,自然是使劲儿欺负,使劲儿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

    ***

    一个澡,洗了足足半个小时,沈望最后连滚带爬,裹着浴巾,衣服都来不及穿,就狂爬出了浴室。

    他当时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至于跑出浴室后,会不会被抓到,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系统这边马赛克了半小时,原本从不加班它,此时此刻,又惊又怒,都跳脚了!

    【我的雪雪饼!!快告诉老父亲,他对你做了什么!!!】

    【啊啊啊,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扛不动枪了!】

    【那该死的恶灵,他怎么敢?!!!】

    沈望狼狈地爬出浴室,话都不想说了,他靠在墙边,喘着气,白皙的肌肤被温热的水蒸的粉粉嫩嫩,再加上身上的水珠,灯光下,那叫一个惑人。

    系统又气又心疼,这可是它好不容易养到现在的‘儿’,现在当着它的面,差点被人欺负了!

    是可忍系统它不可忍!

    【娘的,老子去申请意大利炮,一炮轰死他!】

    沈望胸膛剧烈起伏,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直到这会儿,他的手还微微发颤。

    时间再往前推几分钟,傅厌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一开始,他只是想给沈望好好洗个澡,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直到最后,沈望剧烈挣扎,狼狈离开浴室,傅厌这才堪堪清醒。

    他差一点,就失控了。

    当时的情况,如果他想,完全可以将沈望拖回来……但他还没畜生到这一步!

    他死死地压制着自己身为恶灵的本能,即便双眼赤红,也没跨出去一步,直到后来,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眼睛再次睁开,眼底的赤红化为退却,他猛地在病房里寻找沈望,直到在浴室门边的墙,看到了狼狈又无助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