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你觉得这样不好吃,就自己去抓只,到时候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这只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烈越坚持地护住自己的食物。

    银子见他不从自己,哼哼两声,拿起他处理野鸡时扔掉的内脏,“自己去抓就自己抓,坏狗狗一会不可以抢我的食物!”

    “你抓到再说。”

    烈越才不信他这只小老鼠能抓到猎物。

    他也不担心银子会逃跑。

    银子是个幼崽,就算再聪明也不敢一个人,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就更依赖身边能有一人能陪着他。

    反倒是他,若不是心中有大计,早就将个烦人吵闹的幼崽给扔得远远的。

    烈越老神在在地靠着自己的野花鸡,心想一会,抓不到猎物的银子会怎么哭着回来。

    却不料,未过多久,咯咯吵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银子手上攥着根藤蔓,藤蔓后绑着两只野花鸡。

    烈越:“……”

    “它们咬我,你帮我宰了它们。”

    银子红着眼眶,将肉嘟嘟的小手伸出来给烈越看。

    手臂上有一个被野花鸡尖锐喙啄出来的小伤口,小血珠从伤口中冒出,这点小小的伤口,对于细皮嫩肉的幼崽来说是很疼的。

    烈越看着他鼓起脸颊要哭不哭的模样,内心是崩溃的。

    就这么一个被鸡啄一下都会哭的幼崽,出去那么一小会就抓到两只野花鸡,那蹲了半天才抓到一只野花鸡的他算什么?

    现在的幼崽都这么能干的吗?

    “给你,宰了它们。”银子将藤蔓交给他。

    烈越拿着藤蔓,刚想问你是怎么抓到的,突然密林之中传来危险的味道,他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抱起银子快速地往另一边跑。

    藏在密林中的猛兽见到他们跑,立刻追了上来。

    银子看见追上来的猛兽,双手立刻捂住眼睛,趴在烈越肩上。

    烈越跑了很远的一段路,直到确定将追上来的猛兽甩掉,他才放下银子,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狗狗,你还好吗?”银子微微歪了下脑袋问。

    烈越大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烦死了!这下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从找到河开始,烈越就隐隐发现了不对劲。

    虽说他落水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可是,族人还在的时候,他与族人们就在悬崖里的洞窟生活,对洞窟外的景色了如指掌。

    可他从被大鸟追迷失方向后,每走的一段路都是未曾见过的新领域,昨天走到河边后,本以为很快就能到夜狼族。

    结果越走周围的环境越陌生。

    这会又被猛兽追赶,又不知道到了哪儿一个陌生的环境。

    看着眼前巨大的湖,他彻底失去信心。

    “给我滚!不要你了!”

    他将银子扔到一旁,转身懒得再去看。

    银子被扔得有点莫名其妙,起身回到烈越面前,道:“什么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只有我能不要你!”

    烈越抬起手臂横放在额头上挡住眼睛,懒得去看银子。

    银子攥着藤蔓,看着两只比自己还要凶上许多的野花鸡,伸出小手摇了摇烈越,软声道:“大狗狗,帮我宰鸡。”

    烈越:“滚!”

    银子哼了一声,“不帮就不帮!我去摘果子吃!”

    银子将绑住野花鸡的藤蔓另一端绑在石头上,转身进密林里找野果。

    躺在河边大石上的烈越越发感觉到身体难受,他浑身疼痛,且发热,疼得他的呼吸越发地沉重。

    朦胧中,他又听见银子吵闹带着哭腔的声音。

    可陷入高烧的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

    他感觉到银子在自己的身边转来转去,又拿来一些苦涩得难以入口的药草往他的嘴巴里塞。

    烈越的高烧是因为脖子的伤口发炎了。

    本来快好的伤口因为再次落入洪水又撕裂,再加上这几日在林中的惊险求生和逃跑,伤口成功感染。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抵御危险。

    在这难受到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他感受到银子在为救他跑来跑去,他心底不禁觉得好笑。

    哪来这么蠢的幼崽,居然会救想杀他的兽人。

    若换做他,定会吃掉那个想杀他的兽人。

    而这个胆小不想独自一个人的幼崽,在他死了之后应该会哭得很惨吧?

    想着这些,烈越陷入完全的昏迷中。

    不知过了多久,烈越从高烧的难受中醒来,陌生的环境让他愣了愣。

    这是个土建的房子,房子里除了堆干草什么也没有。

    从昏迷过来的身体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比起昏迷前那种要死的感觉要好许多。

    烈越艰难地撑起身体走出屋外。

    屋外热闹非凡。

    一群松鼠兽人们和银子围着火堆旁开心地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