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与三小只本今天也要照顾他,只是身为父亲,碍于颜面,连星并不想麻烦他们的照顾。

    让舒白给他上了些制瘙痒的药后,便让他们出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来打扰自己休息。

    等他们走后,空荡荡的房间里,他被过敏引起的皮肤瘙痒弄得很是难受。

    就在这时候,门被叩叩敲响。

    他出声问:“谁?”

    “星哥,是我。”

    听到是鹰或的声音,他顿了下,道:“进来吧。”

    鹰或推开门进来,瞧见满身红点的连星,担忧地蹙起眉头,“星哥,我听说你昨晚因为吃了海鱼中毒了。”

    “不是中毒,是过敏。”连星纠正。

    鹰或道:“舒白说,过敏就是我们吃着没事的食物,你吃了有事,这种情况也能叫中毒吧?”

    连星不是医师,不太能理解其中关联,但也觉得鹰或说得有道理。

    “还好吗?”鹰或问。

    连星点了下头,“中毒的第一时间,白子将我吃下去的食物抠了出来,将食物吐出来后就好了许多,现在就等这些红点消下去。”

    “救你的是舒白?”

    连星看向他,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本以为白子是最讨厌我的那个,没想到出事他是第一个救我的。”

    想起自己对舒白的偏见,他现在感到羞愧。

    鹰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银乐向玉他们比舒白更懂医术,我本以为他们是第一个出手救你的,没想到是舒白。”

    “如今想来,遇到危险的事,有舒白在身边就是安心。”

    鹰或说着,他注意到连星眼底的落寞,道:“你虽然之前因为自己的观点反对舒白与默风,在这点上来说,舒白确实该讨厌你。只是有一点,你别忘了。”

    “我忘了什么?”连星问。

    “舒白很疼爱他的三个弟弟,你是金子银子黑子他们的小阿父,他若是将你赶出族群,对你见死不救,这不是在三个弟弟面前当坏兽人吗?万一三个弟弟以后也学他,因为起了点争执就将大哥赶出门怎么办?”

    鹰或拨开连星额头粘着的碎发,温和一笑,“但总的来说,舒白一直视你为重要的家人,才会想办法慢慢改变你的观念。”

    “这些话,听你们说多了,便觉得我比你们多活的这几年,都白活了。”连星扭头看向别处。

    鹰或笑道:“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些道理,我本想着我们出生就是为了族群,身为王的崽则就多一个守护族人的责任,别的族群怎么样都与我们无关。与舒白相识之后,开始明白族群与族群之间相互帮助才是活下去的道理,也开始去理解与自己不同族群兽人的想法,慢慢的,曾经觉得讨厌的事都变得喜欢了。”

    “你来夜狼族不过几天,但能这么快就反思自己的错误,我觉得你学得比我学得快多了。”鹰或夸奖道。

    连星薄唇轻轻扬起,“你少夸我。”

    说着,他闭上了双眼。

    鹰或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健康上,“还是很难受吗?”

    “有些。”

    “变回兽形的模样会好些,变回兽形病也能好得快点。”鹰或提议。

    连星经他这一提醒,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一招,他没有任何犹豫变回兽形。

    很快,一只黑漆漆的,但手脚处为白色的土拨鼠出现在眼前。

    鹰或第一次见到连星的兽形,虽然早就知道,大部分弱小的兽人,兽化后兽形会比人形小上许多,可一时半会间还是被萌到。

    别看连星人形时身形挺拔,模样清秀,变成土拨鼠后还是改变不了憨圆萌。

    特别是,连星四只小爪子的兽毛,真的让人很难不喜欢。

    跟戴了白色的小手套似的,全身黑漆漆,唯独爪子那处是白的。

    且眼睛又大又亮,少了人形时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憨萌。

    这种反差,鹰或对他的喜爱更是有加。

    “你为什么在笑?”

    看到鹰或没有下来过的嘴角,连星微微不悦。

    “我知道我的兽形不好看,黑漆漆的,你也不用这样笑我。”

    在原来的族群中,族中的兽人兽形多半是灰白银三色,黑色目前族中就只有他与黑子。

    因为只有他,所以他向来对自己兽形的颜色感到自卑。

    鹰或道:“我笑不是因为你兽形难看,是太好看了,星哥,你不知道看见漂亮的东西嘴角会自动上扬是真的吗?”

    “我……”连星低头想了想,自己每次见到晴雪时好像是会嘴角上扬,“你说得对。”他立刻赞同鹰或的说法。

    “星哥,你现在还有体力吗?”鹰或问。

    “变回兽形后,感觉确实是好了许多。”连星道。

    “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带你去看漂亮的景色。”鹰或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