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住异性荷尔蒙的强大诱惑,又送了一杯酒上去:“好解释,我敬你。”

    ……

    就这样十来杯酒水下肚,裴诗发现夏承司已经有些重心不稳,身子也轻轻依在了墙上。按照他这种自制力的标准看,此时的反应说明他已经很醉了。再喝下去,恐怕会睡过去。裴诗也假装醉酒晃了晃身子:“夏先生,你看,你看,今天晚上我也陪你喝了这么多了,你得好好补偿我一下。”

    夏承司果然一反常态,相当绅士地扶住她的腰:“怎么补偿,你尽管说。”

    “就是签个名,很简单的。”

    “签名是吗……”夏承司往怀里摸了一下,“我没带笔。”

    “没事没事,我有。”

    裴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员工解约合同和笔,压住上面的字,指了指签名处:“这里签一个就好了。”

    “不,我不签。”夏承司收住笔。

    裴诗有些急了:“为什么不啊?”

    “我的签名很值钱,光陪喝酒完全不够。”

    “那怎才够?”

    刚好这一刻,一首浪漫的小提琴夜曲演奏结束。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时间走得格外缓慢。夏承司并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喝完了高脚杯里最后的红酒。

    随即响起的曲子前奏,是荡气回肠的大提琴独奏。

    一听到音乐就下意识去辨识曲目、作曲家和创作年代,已经变成了裴诗近似本能的习惯。

    不过拉奏了几个音节,她就听出那是阿根廷作曲家阿斯托尔皮亚佐拉的《探戈灵魂》,并没有留意夏承司已经把酒杯放回桌面,然后下蹲一些,撕开了她的长裙下摆!

    这时,小提琴的伴奏也加入了正在演奏的《探戈灵魂》。高亢的弦音喧宾夺主,混乱了大提琴原有的沉稳。

    裴诗惊得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夏承司依然沉默着,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后退,继续粗如地撕她的裙子,从下摆一直撕到了大腿根部!

    与此同时,手风琴的伴奏混入了探戈。随着乐器增多,音乐越开越凌乱,连人的心也跟着乱成了一团。

    “住手!你在做什么啊!”

    裴诗慌乱地用那块布掩住腿,但已经太迟了。一阵嚓嚓的裙子碎裂声过后,夏承司把整块布料拽下来,在她面前晃了晃,扔到了草坪里。

    一条神秘高贵的曳地晚礼裙,转眼变成了露腿的斜边性感舞裙。

    终于,小提琴二重奏再次加入,以极其尖锐璀璨的高音,把音乐推向了第一个高潮。多重乐器的合奏,第一次令裴诗如此手忙脚乱,完全无法集中精神去听任何东西。

    夏承司握住她的手,把她拽到大厅舞池中央。

    刹那间,他们俩站在灯光下,变成了所有视线的焦点。

    腰部被大手按住,身体被迫靠在了对方的身上,脚步被动地跟着进进退退。哦诶是快要当场晕过去,步伐凌乱得几乎摔跤。夏承司却露出了带酒意的笑:“你学过跳舞的,别装。”

    她确实学过跳舞,而且教她跳舞的人还是柯泽。

    很想回忆当初学舞的情景,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被眼前男人时而推开时而紧抱的野性舞姿,令她无法思考,脑中一片空白。

    他握着她的手心滚烫,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引领着她,跳着这支狂躁的阿根廷探戈舞。

    ……

    明明只是跳舞,却几次令她莫名地感到害怕,想要落跑,可是一想到想要成立的管弦乐队,她就几近强迫地说服自己留下。

    “这样你就满意了是吗?”她抬头看着他,冷冷地说道。

    夏承司领着她转了一圈,然后额头轻轻盯着她的额头,抬起她的一只腿缠在自己的腰上,往后跨了一步,让她撇开腿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我看上去像这么容易满足的人嘛?”

    探戈的舞姿太暧昧,过去练习的时候她的舞伴都是女孩。这一刻,她才发现,和男人跳探戈比她想的还要让人无法接受。与夏承司过分亲密的姿势让她又一次想推开他。

    她懊恼地说道:“那你还要怎样?”

    乐曲接近尾声,钢琴、手风琴、小提琴一阵乱弹,整首曲子的巅峰排山倒海而来。

    他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搂住她的背,让她深深地下腰。她的黑发像是豁然涌下的大片水流,在灯光中闪闪发亮。

    他望着她片刻,入了魔一样,出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几个字:

    “跟我上床。”

    男女舞者都是当日的焦点,这支探戈又太过绚烂,众人的掌声响亮得几近震碎落地窗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