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御握紧了拳头,苏桃雾安抚地拍了拍厉霆御胸口,“阿御,让我跟他说几句。”

    陆白泽说的没错,这里毕竟是撒旦教盘踞的地方,现在正面火拼只会两败俱伤。

    她也不想增加不必要的牺牲。

    厉霆御嫉妒心作祟,内心占有欲十分强烈,他不想让陆白泽见到他怀里的小姑娘。

    可看着小姑娘甜美的笑容,厉霆御还是点了头。

    “你能自己这样想通,倒是一件好事。”

    得到厉霆御的首肯,苏桃雾这才看向陆白泽,“我想知道,你一开始是不是有目的地接近阿御,然后接近我,利用我?”

    陆白泽温润的脸庞渐渐变得僵硬。

    苏桃雾看陆白泽的脸色,心中就得到了答案。

    “现在既然大家都开诚布公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恨厉氏集团,为什么要害阿御?”

    厉瑾钰重伤,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

    陆白泽现在就在眼前。

    她希望借此机会解开所有的谜团。

    “桃桃,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陆白泽看着苏桃雾时,目光依然很柔和,充满着难以隐藏的爱意。

    他很后悔,上一世没有珍惜,重生在这一世,却再没有珍惜的机会。

    小姑娘回到了厉霆御的身边。

    厉霆御很厌恶陆白泽的眼神,就握紧苏桃雾的手。

    “小猫,你没必要问这些,有些东西更适合带进坟墓。”

    苏桃雾反握住厉霆御的手,在厉霆御身侧小声撒娇道,“阿御,我真的好奇,要是不知道原因,会吃不好睡不好的。”

    这话不是胡诌的,她是真的好奇。

    上一世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她不想再糊里糊涂的。

    她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可能你们不会相信,我并不是有意对厉霆御不利,在不知道厉霆御是厉兴邦儿子前,我也真心将他视为兄弟,只是……命运就爱捉弄人,继承厉家集团的是厉霆御。

    所以……只有厉霆御倒下,厉氏集团才会迅速垮台。

    厉氏集团是罪恶的源头,母亲从小就这么给我灌输仇恨,如果不是厉兴邦看上我母亲,我父亲不会迫于压力将母亲送给厉兴邦,换取陆家企业的发展。

    男人可以为事业牺牲女人。

    等牺牲的女人逃回陆家时,迎接她的只有嫌弃、后怕和扭送。

    我母亲只能带着我哥和我逃离陆家。

    然而厉兴邦却还是不肯放我母亲,我们只能不断逃跑躲藏,我哥就是在那个时候,在一次意外中和我们失散,得了重病却得不到及时的医治,落下了病根,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

    可惜我的母亲还是没能逃过厉兴邦的魔爪,厉兴邦拿我的命威胁我母亲,弱小的我,只能每天看着母亲以泪洗面,日渐憔悴,最后……在浴室里割腕自杀了。

    我被陆家接回去的时候,一度处于受惊过度状态。”

    陆白泽似是陷入回忆地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厉霆御时,已经没有太大的仇恨。

    反而更多的是羡慕和嫉妒。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厉霆御死死抓着怀里的小姑娘,就算死也跟她死在一起。

    “如果没有厉氏集团,不是厉兴邦掌权厉氏集团,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

    他也不会利用唯一让他感受到阳光,感受到温暖的女孩来复仇。

    可惜没有“如果”,他也没能重生到更早的时间,阻止一切悲剧的开始。

    苏桃雾没想到陆白泽有着这样的过去,听完陆白泽的讲述,就沉默了。

    亲眼看到母亲惨死,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一辈子无法遗忘的噩梦。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这句话可以放在陆白泽身上,可以放在厉瑾钰身上。

    也可以放在她和阿御身上。

    所有人都是上一代恩怨的牺牲品。

    陆白泽和厉瑾钰一样,每一步踏在布满荆棘的仇恨上。

    “谢谢你能说这些。”

    苏桃雾对陆白泽淡淡说了这一句,就没有说其他。

    陆白泽原以为会等来同情可怜,亦或者为厉霆御抱不平责骂他,说都是厉霆御父亲做错的事情,厉霆御又没做错什么。

    可小姑娘再一次让他意外了。

    小姑娘就像是个安静的倾听者。

    不过,他说出一直藏在内心最深最黑暗的往事,反倒觉得轻松了,恨意不再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所以,陆家人离奇死亡,都是你的手笔?”

    厉霆御冷着嗓子一刀见血地问陆白泽。

    陆白泽和煦一笑,云淡风轻地回道,“在这事上,我又不得不羡慕你,厉兴邦虽不是个人,但他给你生了两个听话的弟弟,放着偌大的厉氏集团不要,只想得到你的关注,反观我们陆家,老头子的其他几个子女,呵……我只需要说几句话,陆家人自己就开始内讧,争得头破血流,老头子活活被气死,算起来……其实跟我关系不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