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郡主搂住她,哭道:“可怜的锦儿。”

    沈昼锦温言安慰了好一会儿,长宁郡主才渐渐的收了泪。

    然后沈昼锦道:“秦水。”

    秦水进来施礼,沈昼锦道:“娘亲,这就是舅舅给我挑的暗卫,我想着跟她们熟悉熟悉,所以就把他们叫了过来,把这边娘亲的丫环下人暂时打发了,娘亲若是不习惯,想要谁回来服侍,我再去叫。”

    “不必,”长宁郡主道:“娘怎么都行的,就依锦儿就好。”

    秦水下头的人有男有女,便以水字为姓,她带来了水五和水十一,都是长相不太起眼的年轻姑娘。

    沈昼锦道:“那你们就好生服侍我娘,另外,看好家门,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尤其是那个陈慕雪。”

    三人躬身应了。

    然后沈昼锦就叫他们把两边耳房草草收拾一下,一边信郡王住,一边她们三人住。

    谢思危也没多待,就起身要走,沈昼锦叫住他:“小谢叔叔,麻烦你件事情。”

    谢思危示意她说,沈昼锦便凑过去,耳语道:“陈慕雪若要出门,你就派人过来跟我说一声。”

    谢思危挑眉:“你要杀她?”

    “不是,”沈昼锦道:“你放心,我不会杀她的,我也不会揍她。”

    谢思危等了等,见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没再说,就点了点头。

    他出去之后,就叫了赵虎过来,问他:“人手差不多了?”

    赵虎道:“对,都召集起来了。”

    “好,”谢思危道:“从现在开始,带着你的人,把正院围起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包括孙璞和陈伯鸣。”

    赵虎道:“那王爷的病怎么办?”

    “不用担心,”谢思危忽悠他:“你可以每天去看看,王爷这几日,情形一定是不好也不差,也不会发热……因为我请了名医为王爷换了药,王爷昏睡这三天,是为了养精蓄锐,醒来之后就有极大可能恢复。”

    赵虎大喜:“真的?”

    谢思危点了点头,赵虎问:“那为什么孙神医也不叫进?”

    谢思危神色冷了冷:“你还没发现吗?孙神医已经被人收买了!这一个月,他故意拖延了王爷的病情!!”

    赵虎大怒:“这老匹夫!!”

    他咬牙切齿:“你放心!我一定守好王爷,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陈伯鸣这会儿,并不知道他连舅舅的面也见不着了。

    他虽然是习武之人,身体不错, 但被揍又被泡了水,已经昏迷不醒。

    第025章 驼子里头拔将军

    府医给陈大郎下了针,又开了方子叫人煎药。

    陈慕雪身在信郡王府,唯一的依仗就是陈大郎,直哭的肝肠寸断,求他留下来照看他,府医动了恻隐之心,慨然应下,立刻便收拾东西过去了。

    谢思危得报,冷笑了一声。

    要知道,孙璞是皇上特赐给信郡王的太医,这是皇恩!!

    旁人想借用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起码得信郡王点头!

    而现在信郡王都“重伤垂死”了,这恻隐之心是能随便能动的??敢随随便便扔下王爷去照应旁人?

    就算王爷没事都是大罪!!

    真要追究起来,都不光是他自己掉脑袋的事了,一家子都得跟着死!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就是他自己失职!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思危一边叫人通知赵虎,一边就派人去搜府医的房间。

    他虽然看出府医不对劲儿,便也没有十全的把握,可是一搜之下,就搜到了五张二百两的银票……整整的一千两银子,全都是汇丰钱庄的。

    怪不得府医会背叛,一出手就是一千两,财帛动人心!

    这小县城离边关太近,半家钱庄也没有,而边城那边,唯一的钱庄就是裕丰钱庄,那只是一家小钱庄。

    只有高官大户才会远远的去汇丰钱庄,因为那是天下三大钱庄之一,有保障。

    只需要派人去查查银票上头的票号,就能知道,这银票是出自哪一府!

    毕竟如此大额的银票,花出去又票号相连的可能性太低了。

    谢思危也不嫌麻烦,就派人去查了。

    而沈昼锦那边,

    趁着屋里都是自己人,外头又有人守着,沈昼锦给长宁郡主下了针,然后在她食中无名指的指尖,各刺了一下,伸手弹动金针,便有浓黑色的毒液,慢慢的流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滴入了白玉杯中。

    秦水有些惊愕。

    他们是学过这些的,这种颜色,都是陈年旧毒,可长宁郡主身份尊贵,为何竟会有人给她下毒?

    长宁郡主虽然看不到,却也觉得有哪里不对,喃喃的道:“锦儿?”

    “别怕。”沈昼锦安慰她:“娘亲别怕,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