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陈慕雪的兄长,应该是文武双全,聪明绝顶,身份尊贵,永远宠着她护着她,所有碍了她眼的人,都要为她扫除……这样才对!

    她心中万般的嫌弃不甘,可又不敢什么都不做。

    于是她想了想,就去主院走了走,又过来青蒲院求见了一回,果然,两边都不让她进。

    她本也没打算进,就回去了。

    谁知道走到一半,就听到下人在找“小世子”,几人都是一顿,然后胡嬷嬷赶紧上前打听。

    王府下人不肯说,也不肯接银子,还是陈慕雪过去求了几句,那人才说了,府里住着安宁侯府的小世子。

    陈慕雪精神一振。

    安宁侯,她好像听说过!!

    身在京城,身居高位……他家的小世子,怎么会在这儿?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认识了侯府世子,如今的局面,就迎刃而解!!

    她的心嘭嘭的跳了起来。

    她散出人手一找,就找到了江殷炽,她放轻了脚步,缓缓的往前走去。

    虽然素未谋面,却似乎早就相识,她莫名就觉得,他出现在这儿就是为了她,他一定会帮她的。

    她慢慢的走到了江殷炽身后。

    江殷炽正看着水面,呆呆出神,根本就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陈慕雪摆好最美的样子,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世子爷。”

    江殷炽吓了一跳,闻声回头,陈慕雪已经福下身去,然后慢慢抬眼。

    羞怯怯,娇软软,小小姑娘一身红衣,衬着雪般肌肤,墨般眉眼,清澈的杏仁眼天真懵懂,这副模样,十个有九个人会生出好感。

    但江殷炽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然倒抽了一口凉气,飞也似的后退。

    陈慕雪也被他的反应吓到了,眼见他都快要骑到栏杆上去了,赶紧伸手抓住,娇声道:“小心!”

    “啊啊啊!!!”

    江殷炽一连串的惨叫,疯狂甩手,然后连滚带爬的蹿了出去,一口气跑过半个院子,险些一头撞到几个人身上。

    谢思危随即伸手抓住他,道:“世子爷?怎么了?”

    江殷炽一把抱住他:“谢叔救我!!谢叔快救救我!!”

    谢思危赶紧道:“是谁敢冒犯世子爷?”

    江殷炽急道:“是一个姑娘!啊啊啊吓死我了!!”

    旁边站着的中年人眼神一闪,随即沉声道:“想必是我那小女儿,她生在乡间,才刚接回来,礼数上略有不足,还请世子爷不要见怪。”

    谢思危冷笑一声,一点没客气的道:“伯爷不用接的这么快,世子爷认识沈昼锦。”

    “对!!”江殷炽道:“我当然认识小沈姑娘!!小沈姑娘多么的明快爽朗!可刚才那小姑娘扭扭捏捏装模作样,还抓我的手……”

    他揪起衣摆,拼命的擦着手,就差搓掉一层皮。

    这反应也太夸张了,这“姑娘”到底干了什么啊??狗舔了都不能这样吧?

    就在这时,陈慕雪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江殷炽到底怎么了,一眼看到这边的人,顿时又惊又喜:“爹!!爹爹!!”

    她小跑过来,扑入了承恩伯怀里,大哭道:“爹爹!你终于来了,雪儿好想你!雪儿好想你啊!!”

    一听到雪儿俩字,江殷炽又想起了之前的噩梦,又恶心又害怕,一边往后退,一边不住的干呕。

    承恩伯气的直咬牙。

    可他是侯府世子,他得罪不起,只能装作听不到,柔声安慰着陈慕雪。

    旁边的谢思危和县令,不由得交换了一个视线,县令颇为尴尬,谢思危则满是嘲讽。

    而另一个人名叫刘存善,如今在边城做别驾。

    别驾就是州刺史的副手,他们府上,平时与伯府来往的比较多,所以被承恩伯请来帮忙做说客的。

    刘存善眼看谢思危神情不对,心里也很是无语。

    如今两府都闹成这样了,这其中,真假千金这事儿就算不是全部的原因,也得占一多半,他不赶紧哄哄那个明显很有本事又很得王府喜欢的真千金,还在这儿当着谢思危的面儿哄假千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挑衅!!

    刘存善就咳了一声,见承恩伯没注意,就又咳了一声,还捣了他一下。

    承恩伯恍然回神,眉头一皱。

    然后他拍了拍陈慕雪的肩,温言道:“雪儿先回去。”

    “爹爹,”陈慕雪垂泪道:“大哥和二哥……”

    “爹爹知道,”承恩伯道:“你不必管这个,你先回去。”

    陈慕雪这才拭泪走了,承恩伯咳了一声,道:“我先去看看知秋。”

    沈昼锦早在江殷炽逃走的时候,就迅速回了青蒲院,一边跟长宁郡主解释,一边一心二用,遥遥听着这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