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见面就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每次见面也都很高兴的样子,可是一到动真格的就不给个准话,骗子!

    秦云峤若无其事的道:“那小孩,长的漂亮吗?可爱吗?”

    周温良:“……??”

    他谨慎的道:“还行吧。”

    秦云峤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行了,没事了,你去忙吧。”

    周温良默默退下。

    小老鼠在嘉懿园一住就是三天,一直跟着沈重阳住,与其它人也渐渐熟悉起来,早就忘了陈慕雪让他干的事儿,连陈慕雪这个人都快忘干净了。

    而陈慕雪在伯府院中,已经等的快要疯了。

    伯府如今就是数着日子等死,只等着圣上裁断下来,爵位是绝不可能留下了,陈丙融的命,只怕也留不下。

    而,第二天的时候,刘婆子一醒过来,就发现老夫人口歪眼斜,中风了。

    刘婆子也吓坏了,赶紧禀报了陈伯鸣,陈伯鸣就叫她去请了大夫。

    老年人中风本来就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好好养着。

    大夫来了,开了方子,陈伯鸣客客气气的把他送走。

    陈仲斐在旁边道:“锦儿医术通神,应该请锦儿来治治才是。”

    旁边没有别人,陈伯鸣毫不掩饰,直接道:“那你去请啊。”

    陈仲斐一皱眉,退后一步,本能的就轻咳了一声。

    陈伯鸣哧笑出声:“你平时是不是不照镜子的?”

    其实陈仲斐下意识的做完之后,自己也已经迅速意识到了,被他说的脸色一青。

    陈伯鸣转身就走,然后他亲自出门,去当铺当了几件器皿,买了三付药回来。

    他的意图也很简单。

    伯府的名声,已经烂到家了,无法挽回,所以他只能试着挽回自己的名声。

    效果还不错,走在街上,还有爱慕他的小姑娘,叫丫环送了一小包银子给他,送完就走,陈伯鸣急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只能抿了抿唇,向着那一方,深深的施了个礼,眼中含泪。

    车帘后,那姑娘心疼的掉了眼泪,旁观的众人也觉得传言有误,陈大公子不像那种人。

    而陈慕雪得了陈四郎报信,当时就哭了。

    她虽然不喜欢老夫人,但她又不傻,她明白,要是老夫人这个时候死了,那她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害死祖母的罪名!!

    可是凭什么啊!

    她根本就没用力!明明是死老太婆自己摔的!凭什么栽到她身上。

    可是她毫无办法。

    自从回来之后,除了陈四郎之外,其它几个哥哥都没跟她说过话!!

    以前明明说多么宠她,多么疼她,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陈慕雪趴在榻上,哭的双肩抖动。

    她的头发被死老太婆薅了几络,火辣辣的疼。

    身上也被她打了几下,加上在地上滚扑,又是青又是紫的,还有指甲挠出来的血痕,处处都疼的厉害

    这样的伤势,若换了之前……不,若换了之前,哪怕轻上十倍,哪怕只有一处,家里人必都得来轮番的过来哄她,一层子下人服侍着她,哪怕穿衣服手重了些,她也不依的,菜送上来,一个不顺心,就要让他们重做。

    不闹腾个十天八天,让他们买上一大堆东西哄,这事儿过不去。

    可如今,他们居然敢把她的丫环都发卖了!!把她的屋子都搬空了!!

    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想换件衣服都没有!!

    不是说她是假千金吗?

    既然不认她,那她就不是伯府的人了,凭什么动她的东西!!

    陈慕雪恨的咬牙切齿,恨这些人无情,又恨小老鼠没用。

    可不管再怎么恨,仍是什么也做不了。

    陈慕雪也不敢出门,硬挨了两天,晚上还又去后门叫了叫,小老鼠也没来。

    倒是一大早,陈四郎过来给她送早饭,跟她道:“晚上家里进贼了!”

    陈慕雪吃了一惊:“进贼了?”

    “对,”陈四郎道:“后门的锁不知道被谁砸了,四敞大开的,后头院子里,连桌子都叫人抬走了!”

    他一边说一边咬牙:“这些贼人,真是可恨!!”

    陈慕雪心虚,垂下了眼,她昨天晚上,叫小老鼠没人应,气恨交加,这才拿起石头砸了锁,把门推开,好像也没有关……但东西可不是她偷的。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陈仲斐快步走了进来。

    陈慕雪一见他来,登时一肚子怨愤,冷冷的道:“你还知道来?”

    陈仲斐淡淡道:“秦家的人来了,要见你。”

    陈慕雪一愣:“秦家?”

    “对啊,”陈仲斐道:“秦忠,秦家。”

    原来是这个秦家。

    陈慕雪都快把那个恶心的老太监忘了,他一提,她才想起来,不由得一顿,心里迅速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