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辅承被温软的小姑娘抱住,不由身体微僵。

    妹妹她,她竟然抱他?

    她抱自己了!

    天呐!

    李辅承知道妹妹一直嫌自己是锦衣卫十三太保,名声差,杀气重,身上有血腥味,从不靠近自己。

    今天她竟然主动抱他了!

    李辅承望着自己的右臂,呆呆的想,这辈子不用洗了。

    “大哥?你怎么不理我?”小姑娘仰脸望着他,眼底亮晶晶,脸蛋笑意盈盈。

    “哦哦哦,那个……”身居锦衣卫盖世太保第十三位的李辅承,令无数人望风而逃的存在,此时被小姑娘的眼神看着,竟然开始惶惑。

    她是不是又要作弄自己呀?

    李辅承又想,作弄就作弄吧,妹妹高兴就行。

    于是他立即点头:“只要妹妹想去,大哥随时带你去。”

    “明天好吗?”

    “当,当然。”李辅承结结巴巴的点头。

    一直嫌弃他的妹妹主动找他玩,让他有种身在云端的不真实的感觉。

    “那现在你带我们进宫吧。”李樱宁牵着他的手,“哥,听说你骑射超厉害,教教我。”

    “好,好啊。”

    “我跟你一起骑马。”

    “好啊……”

    待答应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不该答应的事儿。

    杨氏嗔道:“胡闹。”

    宣国风尚,女子以端庄优雅为美,出门都是乘轿,绝不可能猴儿一般骑在马背上。

    而皇后娘娘是最厌女子骑马的。

    这正合李樱宁的意。

    她偏要骑。

    只要她一撒娇,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李辅承也会立即去伐木造天梯为她去摘。

    何况只是骑马。

    于是,李樱宁如愿骑着一匹温顺的小栗马,跟在大哥身边,一路慢悠悠去了皇宫。

    看着熟悉的宫门越来越近,李樱宁抓着缰绳的手,也越来越紧。

    第9章 她哭了怎么办?

    李樱宁骑着小栗马,一路引起多少侧目。

    如她这般抛头露面的贵族小姐,可是难得一见。

    换做前世,李樱宁早如坐针毡,逃回轿子里,再不敢露面。

    但现在,她神情自若,坦然的像坐在自己的闺房里。

    路人的议论没有进入她的耳中,后面轿子里李思瑶和其余两个妹妹的说话声,她也全然不在意。

    此时此刻,她满心想的都是待会进了宫,会不会遇到顾长渊。

    那夜匆忙逃离,所有的情绪都被刻骨仇恨包围,她还没能静下心来琢磨,该怎么面对顾长渊。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的顾长渊还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六皇子,完全被太子顾嬴洵及其他皇子们的光芒所遮盖。

    不过,前世的这次端午宫宴,她因为和顾长渊出的丑事,被贵族交际圈所不齿和嘲讽,待在家中没有出来。也就无从参与这次宫宴,因此并不清楚顾长渊会不会出现。

    但顾嬴洵,也就是她现在的未婚夫,是肯定会在的。

    李家的车马轿子到了大宣门,杨氏就有点着急,招呼长子李辅承,让她劝妹妹下马乘轿,否则待会儿消息传到皇后和太子耳中,惹她们不悦。

    李辅承回头看了眼妹妹,笑呵呵的拒绝了母亲:“妹妹喜欢就行,别人喜不喜欢,儿子不在意。”

    “哎呀!”杨氏着急,“你们爷几个实在把她惯的不像样啦!”

    “皇后和太子不喜欢,又能如何?他们还能退了这门亲事?那倒也挺好。儿子是瞧不上那个太子殿下的。”李辅承傲然说。

    他是锦衣卫,属于皇帝的私人武装,并不需要看太子的脸色。

    “糊涂话!”杨氏责备。

    “妹妹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必定是心情不快。这会儿正高兴,我可不会扫她的兴致。”李辅承坚决拒绝,“母亲看不惯,您命令她不许骑,她准听。”

    “那,待会她哭了怎么办?”

    杨氏虽然责备儿子,但她自己就是第一个最惯孩子的,完全不能招架女儿的金豆子。

    “这儿子就无能为力了。”

    “罢了罢了,你们就胡闹吧!等你们父亲回来,定叫他捶你们!”杨氏终究没敢去招惹女儿,只放出了一句不是狠话的狠话。

    因为李侯爷虽在外威风凛凛,回家见到宝贝嫡长女却如同老鼠见了猫,女儿指东他不敢向西,女儿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

    指望他来教训女儿?

    那可是做梦。

    穿过大宣门,进入永清门,按规矩不能再骑马乘轿,只能步行。

    “妹妹,来,大哥抱你下来。”李辅承跳下马,冲李樱宁伸手。

    “哥,我还想骑。”李樱宁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

    李辅承笑道:“那行,哥给你牵着马。”

    他穿着锦衣卫玄色官服,可以进入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