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表来看,的确是看不出有什么重伤的痕迹。

    捷报说的很准,这次平乱,摄政王没受什么大伤,只有几处皮外伤,早就好了。

    樱宁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明悟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来了三花庵,并不是他担心花若兮,也不是他想给花若兮撑腰,而是他的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赶路,必须临时住下来。甚至丁春芳背着他,派人把法通和尚给强制带了过来。

    看法通和尚那个尴尬的,无人理会的模样,显然并不是顾长渊或者花若兮请的他。

    难怪到了门口丁春芳就一溜烟跑了,这是自作主张生怕被责骂呢。

    辞儿拉着爹爹的手,问东问西。

    顾长渊一一耐心的解释。

    “辞儿,跟祖母到外面来,你爹爹给你带了好东西来。”花若兮招呼辞儿。

    她和樱宁有点相对无言的意思。

    曾经亲密的友情,就这样破裂了。

    辞儿乖乖跟着祖母出去,让娘亲和爹爹单独说话。

    “我可不是打算来带母后回宫的。”顾长渊笑着开口,“其实她在宫里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了。若我是你,可能当场会把他扔到大牢里。”

    樱宁道:“那我做不到,也没那个能力。”

    “这儿挺好,就让她清清静静在这里终老。”顾长渊拍拍身边,“过来坐,离我这么远作甚。”

    樱宁便坐到他身边。

    顾长渊忽然勾住她脖子,在她唇上亲了下。

    樱宁微怔。

    顾长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离开她,低声说:“我很想你。”

    他没有问对方是否也想他。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害怕听到不想得到的答案。

    “你又瘦了很多。”樱宁说,“听小丁说,你在西北吃不好,也住不好。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病的更厉害了。”

    顾长渊笑道:“你别担心,我这回来了,安安静静养几天就恢复了。”

    他忽然又咳嗽起来,用帕子捂住嘴。

    这次只咳嗽了几声,很快便止住。

    樱宁看到帕子上只有一点深红到几乎发黑的血迹。

    第949章 不超过三个月

    她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表面看起来,顾长渊吐血少了,但樱宁知道,这却是他症状变得更严重的表现。

    “让法通来给你看看吧。”樱宁遮掩下眼底的忧虑,平静的说,“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他,但既然他人已经到了,你就宁肯死,也不愿意让他诊治?”

    “小丁子自作主张。”

    “是的,但我会赞他做得好。”樱宁说,“其实法通和太后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法通这段时间极度自责愧悔,把自己关在禅房不出来。”

    “你去见过他?”

    “我为了小十一的病。”樱宁说,“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吗?”

    樱宁知道他在宫里有耳目。

    顾长渊道:“略知一些,这都是母后造的孽。所以我才说,若我是你,恐怕不会对她这么仁慈。”

    樱宁道:“杀了太后,让朝廷百官揪我的错处,等着将来扳倒燕南郡王府?我可不做这样的事情。”

    “你不会悄悄的动手吗,非得闹得人尽皆知?”

    “她可是你的亲娘,你在教我怎么杀她?”

    “就事论事嘛。”顾长渊浅笑,“听说薛太医研制出一种药,能够治好小皇帝的病,你为何还这般愁眉不展呢?”

    樱宁道:“看来,虽然你在宫里有耳目,那耳目却也知道的有限。小十一得的是花柳病,岂是能轻易被治好的。现在只是暂时遏制住了病情的发展,以后会如何,还未可知。所以我才去见法通,想从他那里知道,是否还有别的法子。”

    “看来法通也无能为力。”

    “不,他提出的观点,和薛太医不谋而合。”

    “那也算你没有白去一趟。”

    “你呢?也别让小丁子白跑一趟。”樱宁劝道,“小丁子跟着你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家为了你的身子着想,还要怕被你责罚,进都不敢进来。”

    顾长渊笑道:“他小丁子何德何能,让你为他说话。”

    “我也是就事论事。”

    “行,本王可以不理会小丁子,总不能不听王妃的话。”顾长渊也不啰嗦,“让法通过来吧。”

    樱宁忙去叫来法通。

    法通自觉无颜见瑄王,但人已经被带到这里,也就不必再矫情,立即迈步走了进来。

    “贫僧,拜见殿下。”

    他看到顾长渊的时候,被他的病容惊的愣了下。

    顾长渊道:“法通,虽然你我之间有龃龉,但你不必刻意如此。”

    法通低声说:“贫僧惭愧。”

    樱宁说:“法通,你来给王爷再诊脉看看情况。”

    法通点点头,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为顾长渊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