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人来新鲜出炉的国安部观摩。

    国安部大门正前方,是一人多高的,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法鼎,老远就能看到,极为威严肃.穆,而且门前也不是石狮子,而是有名的法兽獬豸,这是一种传说中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的神兽,俗称独角兽。

    唐时锦也是想到民间吃这一口,所以才暗搓搓的引导一下,表示我大国安,人人是獬豸,个个秉公执法。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一来,整个氛围,都透着一股昂扬正气,叫人崇敬叫人神往。

    几个书生老远看着,摇头晃脑,还有人掏出笔蘸了墨,想在墙上题壁。

    虽然对文人来说,题壁是一件风雅的事儿,而且他们也确实觉得好才想题的,可是国安部这种肃穆的地方,哪怕桃六郎这种才华,题首诗上去,也不是那个味儿吧?

    这又不是游人云集之处的题壁墙!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阻止,那人有些不满:“缉事卫都没有管,可见是能题的。”

    那人和和气气的劝道:“缉事卫只是没有看到,兄台,夏进炉,冬奏扇,清曹峻府行诗壁,皆为不合时宜之事,还请兄台慎之。”

    那人呵笑道:“还请仁兄少管闲事。”

    旁边一人上前一步,道:“在此题壁,确实会有不少来此观摹的人看到,也确实有可能被国安部的人看到,甚至被庆王爷看到……但我师父方才也说了,清曹峻府题壁,着实不合时宜,王爷做事遵依律法,可能确实不会追究你,顶多只是记住这么个藐视君权律法之人,与皇上闲聊几句而已。”

    那人脸色微变,缓缓的收回了手。

    是的,他知道有些不妥,只是想以险奇之策出头而已。

    可是他说的也没错,她不用收拾他,只要她不喜欢他,一个眼色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他有些迟疑,又觉得没面子,嘲讽道:“你这么说,好像暗指王爷是小肚鸡肠私下报复之人?”

    青年挑了挑眉:“那倒不是,她报复人都是公开的,不会私下报复……”

    “呵呵,”那人道:“兄台口吻熟稔,可是与庆王爷相识?”

    青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略年长的人道:“走吧。”

    青年道:“是。”

    两人就要转身。

    就在这时,国安部门前,几匹马儿驰了出来,当先一人一身明黄袍子,正是唐时锦。

    几个书生不由一震,迅速在道旁见礼。

    唐时锦几人骑在马上,略略点头,戚曜灵忽然一勒马,道:“你要做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之前那人一震,这才想起他手里还拿着毛笔,还好死不死是蘸了墨的。

    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实话道:“回戚大人,下官感于国安部之威,正想为国安部题壁做书。”

    唐时锦无语的转头:“跑到一个国家执法机关题壁??你怎么不上人家葬礼上唱首山歌?这会儿来京的起码是个举人了吧?这点人事儿都不懂??”

    真不是她说话不客气,这就是典型的为了出头不择手段,哪怕是她这么不重视君权的人,在她的心里,国安部也是很神圣的,他却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投机取巧的舞台?这思想很危险啊!

    那人面红耳赤,当时就跪下了,不敢说话。

    唐时锦正拨马想走,忽然一眼瞅到什么,咦了一声:“谢先生??”

    她跳下马,“谢先生?真的是你啊?”

    第946章 真是至诚君子

    谢怀瑾本来不想惊动她的,没想到会当面碰到,更没想到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迅速垂首施礼:“不敢当,王爷,好久不见。”

    唐时锦很高兴,“你这是……进京赶考?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来找我?”

    谢怀瑾道:“昨日才刚进京,不敢打扰王爷。”

    “这么见外?你夫人呢,没来?”

    谢怀瑾含蓄的道:“如今还不知会试如何,所以不曾带她过来。”

    旁边的阮藏锋也笑着见了个礼,唐时锦本来只点了一下头,然后猛然回神,愕然道:“小刺??”

    阮藏锋笑着拱手:“是我。”

    “不是,”唐时锦瞪着他:“你怎么长这么大只了?为什么比我高!为什么长的这么奇形怪状了?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阮藏锋:“……”

    他不好意思的道:“也没有奇形怪状吧!”

    唐时锦随手拍了拍他脑袋,一边道:“谢先生,我这会儿有事,你先去庆王府,我跟你说别废话听到没,别让我回来还得找人打听,你俩赶紧的去,我有事儿问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翻身上马,想了想又道:“算了,俩弱鸡不一定能找着路,来个人。”

    一个黑衣人应声出现,唐时锦道:“送他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