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人都知道,越小的暗器越可怕,因为上头一定有毒,最次也是麻.醉药。

    梵净成大怒:“偷袭!无耻之极!”

    那人根本懒的搭理他,四处迅速合围,这就是蚁多咬死象,梵净成眼见逃不过,索性一边往外跑,一边大叫:“我看谁敢伤我!安宁侯是我师叔!是我师叔约我来此的!”

    这,又是一件能做不能说的事情。

    安宁侯,皇上的亲舅舅,却护着一个公开挑衅皇族的人,这事儿,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可是梵净成,却毫不犹豫的就把安宁侯给卖了。

    这话一出口,这边的薛允文,国安部的岳登临,也真的犹豫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们又岂会不知,皇上对安宁侯,确实是十分尊重的。

    短暂的一顿之后,薛允文一咬牙:“奸贼!还不束手就擒!!”

    梵净成且退且道:“你们这是不把侯爷当回事儿啊!看来在京城,安宁侯的面子不够使啊!”

    这话说的实在是恶毒。

    薛允文和岳登临都不是长于辩才的人,索性回都不回,只带着人闷头攻击,但国安部这边有的是好口才,早有一个尖细的声音道:“什么狗屁东西也敢扯安宁侯的大旗!你认识侯爷,侯爷认识你吗?”

    “你在城墙上写字的时候不是挺有胆儿吗,这会儿怎么又怂了!”

    “临死现攀亲戚?这是怕没人给你收尸?”

    但梵净成的功夫,仅次于炎五,功力之深厚不是他们能比的。

    他一边抵挡,一边骂道:“一只阉狗还叫的挺响!”

    一边骂着,毒已经起了作用,他脚下一软,索性提了提气,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安宁侯是我师叔!师叔救我!安宁侯的命是我师祖救下的!他欠我师祖一条命!你们皇上能死里逃生,也是因为我师祖帮忙设阵!堂堂皇族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忘恩负义,无耻!!”

    连正睡着的唐时锦都被吵醒了,迷朦着眼睛听完,无语的道:“最烦这种道德绑架的!”

    炎柏葳人都没起来,手轻轻抚摸着她背,一边道:“也好,声音能传这么远,足以证明是他功夫极高,不是羽林军无能。”

    唐时锦无语。

    他真的是,什么事都很少生气,这会儿就连后续都想到了。

    梵净成本来就受了伤,岳登临功夫也不差,加上之前中了暗器……只嚷嚷了两句,就没声音了,影卫不一会儿就报了过来:“抓住了。”

    唐时锦隔窗道:“跟争儿说,明日一早,把他和那谁的事儿放出去,主要往他身上说。”

    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在明面儿上了,但嚣张狂妄,是一个“明”和“上”的事情,所以首先就得把他拉下来,让他的形象污秽糟烂,这种男女八卦不是很合适吗?

    只不过这样一来,难免要给吴清梦稍微洗白了。

    影卫应声去了。

    第978章 多年没出村的熊孩子

    于是,第二天一早,不少听到声音的人正四处打听,就听说那狂徒被抓到了,以及他之前躲在了哪儿,都干了些啥事儿。

    然后又听说安宁侯跪在宫门外头,为他请罪。

    因为安宁侯回京之后,一直没有入朝堂,据说这些年是修行去了,所以大家就瞬间对上了,看来他真的是那人的师叔。

    所以,那人嚷嚷的事情,难道也是真的?

    安宁侯得信之后,就跪在了殿前。

    这是必须唱的政治戏码,安宁侯很明白,炎柏葳也很明白。

    所以他照常上了早朝,然后出去与安宁侯说了句话,然后他面色不愉的回来,安宁侯一直跪到了下午,才得了一道圣旨。

    因为梵家家主救过安宁侯,安宁侯为其求情,故释其死罪及诛连之罪。

    但因其无法无天,公开挑衅皇族,纵兽袭击唐时锦,纵兽杀人等等一系列罪行,故活罪难免,安宁侯自愿以侯府爵位换取为他免罪,故削了安宁侯爵位。

    并且,非常明确非常刚的表示了,救皇上的是唐时锦,与他们没有关系,请勿信口开河,妖言惑众。

    这一道旨意,其实处处是坑。

    首先,唐时锦来这儿,跟他们梵家的人设阵,真没有什么明确的因果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他们设阵把唐时锦弄来的,也许这只是上天的安排。

    而且,就算唐时锦来了,若不是有空间,也救不了炎柏葳,再退一步说,就算她救了,没有她的本事在,炎柏葳要当上这个皇帝,也不容易。

    所以要说梵家家主救了炎柏葳,那实在是牵强,说不过去。

    当然了,就算确实是他们救的,这道旨意一下,也就不是了。

    但梵家家主,确实救了安宁侯。